蕭玄夜離開了軍營之后,便徑直去了西苑。
自從他和沈云舒回到京都以后,留在西苑和銀雀峰的暗衛們便是由蕭玄夜親自指揮。他們不僅要時刻留意京都以及蕭南辰的動態,同時還要負責接收和處理每日來自各個方面的暗衛送回來的消息。可以說,這些天以來,西苑大概是全京都最繁忙的地方了。
等到主仆二人來到西苑的時候,西苑的管事早已經候在門口了,見他們來了,他趕忙將他們迎了進去。
蕭玄夜來到了書房,書桌上早已經有兩摞密函,被疊得整整齊齊放置在他的桌上。
這些都是今日清晨被送到西苑的最新的消息,通過幾名專門負責信息處理的暗衛在經過篩選之后挑出來的其中最為重要的、需要蕭玄夜親自處理的消息。
蕭玄夜繞道桌前坐下,順手拿起了放在最上面的密函拆開,快速地瀏覽一遍之后,便伸手將密函遞給了魏長青。
魏長青接過信函,看見信函上所作的標記,以及加密的符號,便心知這是一封來自陵川的密函。
他心里隱隱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在這個時候,能夠用這種加密級別且來自陵川的密函,怕是只有關于薛奇勝和那位產婆的消息了。
果不其然,待魏長青從頭到尾將那密函通讀過一遍之后,他非常詫異抬起頭看向蕭玄夜,問道,“王爺,這信函里所說之事,是真的嗎?”
蕭玄夜淡淡掃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冷聲反問,“那些暗衛,都是你帶出來的,你覺得呢?”
魏長青沒有答話,他也心知自己剛才問的是一句廢話,他訓練出來的這些暗衛,不僅能力超強,忠誠度更是沒得說,這直接呈送到蕭玄夜面前的密函,又怎么可能會出錯呢?
那信函中說,產婆逃跑之日,薛奇勝以招待張堯之名,故意調走了看守產婆的侍衛,只留下兩個人在門口看守,也正是因為此,才最終導致產婆成果脫身。
如果這信函中所說的都是真的,那么他們基本可以斷定,那產婆的逃脫,并非偶然,或者是因為她的武功高強,而是薛奇勝故意放走的。
可這就讓魏長青更想不通了,他想不到任何薛奇勝要這樣做的理由,并且也不愿意相信他真會如此,畢竟這意味著“背叛”啊!
薛奇勝跟著王爺的時間,只比魏長青晚一點。
雖然他平時從不出入安王府,但是在整個安王府的系統中,他都已經算的上是元老級的人物了。
可就是這樣的一位元老級的人物,說他背叛王爺,可能嗎?
魏長青又拿起信函重新通讀了一遍,可里面的描述清晰,證據確鑿,著實讓他找不出一點漏洞。
他緩緩抬起頭,開口道,“王爺,難道薛奇勝真的背叛您了嗎?他跟了您這么多年,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
魏長青的胸口略微有些起伏,情緒有些激動,一方面他不愿意接受薛奇勝已經背叛蕭玄夜這樣一件事,而另一方面,他又非常清楚這一切基本上是真的,這讓他感到非常惋惜,薛奇勝的能力他很清楚,他不僅失去了一個好兄弟,同時王爺更是損失了一名大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