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她曾經已經問過寧高博了,寧高博告訴她,寧晚秋似乎確實是難產而死的,可是她還是想要從沈思明這里再次驗證一下答案。
沈思明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不解為什么沈云舒會問這個,便回答她道,“秋兒當年是死于難產,王妃娘娘應該早就知曉,又為何……”
他話尚未說完,隨即腦海中一個念頭一閃而過,讓他的心不由得一跳,“王妃娘娘該不會認為,這件事是秀蕓……不會的,臣可以向王妃娘娘保證,內子雖然性格有些乖囂,可是這種事,她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出來的。”
見沈思明這般維護俞夫人,沈云舒冷笑一聲道,“做不出來嗎?當日在左相府的后院,姨娘對本王妃可是沒少下狠手呀!更何況,姨娘進府在娘親之前,卻被娘親搶了夫人的位置,本王妃有理由相信,姨娘對娘親心懷恨意。”
沈云舒的這句話,讓沈思明的臉上露出了一陣難堪,他輕咳了一聲,隨后解釋道,“王妃娘娘,即便內子有那個膽子,她也無法做到。你娘親當日產子之時,內子正賭氣回了江南,一直到你娘親過世后幾日,才從江南回來。她人且不在京都,又如何對你娘親下手?”
從沈思明開口的第一個字開始,沈云舒就一直觀察著他的表情,她看得出來,沈思明并沒有說謊,按照沈思明和寧高博所說的,寧晚秋幾乎可以斷定是難產無疑了。
沈云舒沉吟了片刻,又開口問道,“本王妃曾經聽外祖父提起過,娘親當年嫁給父親的時候極為倉促,一切從簡,甚至連一場像樣的婚禮都沒有,本王妃想知道,當初父親和娘親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以至于讓娘親不顧外祖父的反對,執意要嫁給你?”
這個問題,別說是沈云舒困惑了,就連寧高博都一直弄不明白,寧高博當初只知道,寧晚秋在齊賢書院時,曾經與一名男子互生情愫,并且還同當時還是皇子的康成皇帝之間有些不愉快,而至于為什么又忽然急于嫁給當時還是狀元的沈思明,便沒有頭緒了。
沈云舒當然知道,寧晚秋必定事出有因,只不過在這世上,這所謂的“因”,怕是只有沈思明知道了。
對于沈云舒的話,沈思明倒是顯得一點也不意外,既然她已經聽寧高博說過當初的情況,那么便必然會問到這個問題上面來。
不過沈思明卻沒有回答,而是深深嘆了口氣,默不作聲。
沈云舒挑了挑眉,問道,“怎么,父親難道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沈思明搖了搖頭,回答道,“臣談不上是什么難言之隱,但這件事,臣答應了秋兒要替她保密,所以,請恕臣著實不能告訴王妃娘娘。”
保密?
沈云舒瞇了瞇眼,按照她的推斷,就這么多年來沈思明只一心經營他的仕途來看,他應該并不知道寧晚秋什么重大的秘密。可若真是如此,寧晚秋又為何要沈思明替她保密當年匆忙嫁娶的原因呢?
難道說,在寧晚秋的身上,的確是隱藏了什么極為機密的事,以至于她擔心有人在知曉她的事之后,便慢慢將她背后所隱藏的一切都挖出來?
假設真的是這樣,那么寧晚秋想要掩蓋的,又是一個什么樣的秘密呢?
此時此刻,面對這撲面而來的一連串的問題,沈云舒忽然有一種無力之感。
原本,因為當初她在昏迷之時所見到的那座無比真實的神秘宗祠讓她覺得,或許她的身世并非那么簡單,這才讓她想要去調查調查寧晚秋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