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康成皇帝的話卻并沒有讓蕭玄夜覺得有絲毫的不妥,他反倒面不改色道,“皇兄過獎了。”
康成皇帝被他這么一噎,竟也一下子不知道該怎么回嘴,他也只好轉移話題。
他上下打量著蕭玄夜,問道,“皇弟,你之前命人送回來的奏折,朕看了,你現在身子可是好全了?”
蕭玄夜淡淡地回答道,“多謝皇兄關心,本王好全了。”
那封奏折的事,蕭玄夜知道,沈云舒在他清醒之后和他說過,她當初為了防止康成皇帝、蕭南辰和那些江湖人士趁著蕭玄夜昏迷時對他們不利,她特地讓王景涵模仿了蕭玄夜的字跡給康成皇帝上過一封奏折,說他病重,無法繼續帶兵打仗,故請辭鎮國大元帥之職,以此來拖延時間,讓他們有時間趕往銀雀峰,而他們在去銀雀峰的路途上,正巧碰見了奉命前往陵川的張堯部隊。
其實康成皇帝一直對蕭玄夜病重之事心存懷疑,聽了蕭玄夜的回答,又看他的確沒有一點病重該有的虛弱之感,心道自己怕是又一次被蕭玄夜給耍了,他頓時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陰沉著臉,再次問道,“朕之前命張堯帶著圣旨去陵川接你回京,怎的你卻這么久才回來?張堯呢?他怎么沒和你一起回來?”
“皇兄的人又不聽從本王的命令,他沒回來,那便要問皇兄自己了。”蕭玄夜冷聲,“本王從未見過張堯。”
“你!”
面對蕭玄夜這樣囂張的態度,康成皇帝氣急,可是卻又無從發作。
蕭玄夜說的沒錯,張堯的確是他的人,而他不僅沒回來,連封信函也沒送到,因此,康成皇帝根本就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說明蕭玄夜已經接到了圣旨,而事實上,康成皇帝沒想到的是,蕭玄夜早就離開了陵川,的確是沒接到圣旨,他一直猜測,或許是蕭玄夜把張堯怎么了。
不過,康成皇帝也知道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蕭玄夜替他查出楊恒清前鋒營的事情。
于是,他開口說道,“張堯的事,朕自會查明,皇弟今日來找朕,可是有什么事?若是有事找皇兄幫忙,你但說無妨。”
蕭玄夜的心中冷笑,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康成皇帝這樣總喜歡繞來繞去,其實彼此的目的,彼此心里都清楚的很,康成皇帝之所以這樣,無非是想要給自己掙個面子,可是他會給他面子嗎?
蕭玄夜直截了當地說道,“據臣弟所知,皇兄近日所張貼的布告內容不實,臣弟擔心皇兄犯下無法挽回的錯誤,特地來提醒皇兄。”
康成皇帝近日所張貼的,那就只有處斬寧高博和寧庭軒的那封布告了,而蕭玄夜說他擔心康成皇帝犯下無法挽回的錯誤,不就是指責他昏庸嗎?
“放肆!”康成皇帝怒聲道,“寧高博和寧庭軒兩人勾結叛軍證據確鑿,朕又怎么會判斷錯誤!當初叛軍尚未進京之時,寧高博便已得知了消息,朕倒是想問你,若是他不曾與叛軍勾結,他的消息,又是從何而來?”
蕭玄夜冷冷地看著康成皇帝做戲,他很清楚,他的所有憤怒都是裝出來的,他為的無非就想讓自己知道,他想要處斬寧高博和寧庭軒的決心有多堅定。
而蕭玄夜顯然也不會中了他的套,他面不改色,淡淡說道,“既然皇兄那么肯定,那便按照皇兄說的做吧,只要皇兄不后悔就好。如此,臣弟便告退了。”
他說完,拱了拱手,便打算要離開,而康成皇帝顯然沒有料到他連一句規勸或者求饒的話都不說,反倒同意讓他處斬寧高博和寧庭軒,他頓時就瞪大了眼睛愣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