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成皇帝這一連串的問題,寧高博是一個也沒辦法回答,他既不能將王景涵說出來,也不能讓康成皇帝知道,是謝楠華利用天壹閣的渠道打聽到的。
天壹閣歸從蕭南辰的事,早在當初就被沈云舒散播了出去,在九州大陸上早就傳開了,現在各方勢力到處都在找天壹閣的麻煩,天壹閣已經損失不少,他是萬不能再將天壹閣再牽扯進去了。
寧高博不答話,康成皇帝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終于,他再也沒有耐心了,冷聲將劉德勝喊了進來。
“劉德勝,傳旨下去,寧國侯無視宮規,擅闖后宮,朕念其是兩朝元老,為后梁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免其死罪。現撤去其金吾衛大將軍之職,罰俸三年,沒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寧國侯府一步。”
康成皇帝說完,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劉德勝和寧高博退下,劉德勝便急匆匆地下去擬旨,心里免不了一通幸災樂禍,而寧高博卻不在意這些,他現在滿心都在擔心京都的安危。
“皇上,您撤去老臣的職務,老臣沒有意見,可是您真的要聽老臣一句,叛軍就快兵臨城下了,您千萬要早作準備呀!”
“皇上,叛軍戰斗能力極強,且人數眾多,請您即刻將附近城池的兵力調到京都,以確保京都無恙!”
“皇上,全京都城百姓的安危,可都在您手里了!皇上!”
寧高博一直不停地說著,康成皇帝已經聽得很煩了,他再也不想多聽寧高博說一句,便喊來了侍衛,將寧高博拖了出去。
等到寧高博離開以后,康成皇帝的耳根總算是清凈了,他接過宮女遞過來的絲帕擦了擦嘴,溫柔地問容皇貴妃道,“愛妃,可是吃飽了?”
容皇貴妃放下手中的碗,點了點頭,示意她已經用完早膳,隨后緩緩開口對康成皇帝說道,“皇上,您難道真的不相信寧國侯所說的話嗎?”
康成皇帝早就知道容皇貴妃會問他,倒也不隱瞞,說道,“朕也不知道該不該信他,不過朕會馬上命人調一些軍隊過來。”
容皇貴妃淡淡笑了笑,說道,“看來,皇上還是將寧國侯的話聽進去了。不過既然皇上都已經聽進去了,又為何要對寧國侯下旨問罪呢?”
她笑著看著康成皇帝,一雙美眸忽閃忽閃的,仿佛已經看穿了一切,很顯然,她心里其實很清楚康成皇帝這么做的目的。
康成皇帝伸手在容皇貴妃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眼中盡是寵溺之色,“愛妃既然都知道,又何必還要來問朕呢?愛妃這次可是有什么想法?”
他真的是愛極了這個容皇貴妃,她的聰慧,她的機敏,總是能夠在關鍵時刻給他提點。然而,她又很會把握分寸,從來不會叫他感到難堪,更不會無理取鬧,他只有和她待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和輕松。
這也是為什么,康成皇帝如此寵愛容皇貴妃,比之婉貴妃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皇上深謀遠慮,禁足寧國侯的確是一個監視寧國侯府的好方法,若是安親王他們與寧家有來往,皇上也能夠一清二楚。只不過,臣妾愚鈍,有一點臣妾總是覺得想不通。”容皇貴妃說。
聽得容皇貴妃的話,康成皇帝耐著性子問道,“是什么讓愛妃你想不通?不妨說出來聽聽。”
“皇上,您對安親王、對寧國侯府的防備,是朝廷上下大家都知道的事,當初臣妾之所以提議將寧家小姐賜婚給太子,便是想將寧國侯府牢牢地和皇家綁在一起。寧國侯他心里應該很清楚,他若是不把事情交代明白,皇上是無論如何都會降罪于他,既然如此,他又為何會毫無顧慮地非要進宮呢?”
容皇貴妃一一說道自己的疑問,然而她看似在提問,其實每一句話都是在提點康成皇帝,提醒著他這件事的背后,怕是不那么簡單。
而康成皇帝顯然已經把她的話都聽進去了,此時他的臉上盡是認真和凝重之色,“愛妃的意思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