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竹微微垂眸,回答道,“師兄,傾竹不是那個意思,傾竹并非信不過你,但傾竹記得,你曾經和傾竹說過關于安親王的事。宮主的確非常欣賞安親王,并且也是想要對他委以重任,奈何他無論如何不愿留下,宮主這才將他逐出梵天宮。可是現在的情況,和當初完全不同,安親王既然能夠同宮主一起閉關,那么則說明他是愿意留下,而那個安王妃的態度,也已經很明顯了,如果你真的等到兩天之后宮主出關了才去找宮主,你覺得到時候還來得及嗎?”
以前的傾竹,可沒有這么有主意,空明清敏銳地察覺到,今天的傾竹有些不一樣了,他警惕地說道,“是誰和你說了什么了?”
傾竹回身朝門外望了望,隨后小心翼翼地去將門關上之后,才低聲對空明清說道,“空明師兄,我覺得清凝姐姐說的對,要想拿到主動權,咱們必須要在宮主出關之前見到他,要不然,等宮主出關了,一切就都成定局了。”
“是清凝和你說的?”空明清沉吟,他很清楚憑傾竹的頭腦,她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一層的,只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清凝一個女子,竟然能夠有這樣的見解。
傾竹點了點頭,隨即湊到了空明清的身旁,在他的耳邊輕輕耳語了幾句,將清凝和她說的全都告訴了空明清。
只見空明清的眼睛越瞪越大,他想過清凝或許會讓他意外,可是他卻沒料到她的計謀竟然這么狠毒,這哪里是要去“問一問”極光子,這簡直是打算要他的命啊!
此時此刻的空明清,心里亂的很,他既害怕,卻又因為這個大膽的想法而感到興奮,思考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傾……傾竹,你……你也是這么想的?”
傾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說道,“空明師兄,若是不這樣博一博,我們兩個這輩子怕是都沒有指望了!”
空明清轉過身去,沒有回答,傾竹見他不肯立即應下,快兩步重新走到他的面前,勸道,“師兄,我知道你心里覺得對不起宮主,可是咱們這也是迫不得已,沒辦法呀!今日在梵天殿,你這般忤逆安王妃,你怎么能確定等到安親王接任了掌門之位,他不會報復你?你若是失去了掌門之位,到時候還不是任人宰割!師兄,你就算不考慮你自己,你也要替我、替整個梵天宮想想呀!梵天宮無論如何都不能落到外人的手里!你現在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出于你自愿的,全都是被那個安王妃給逼的!”
傾竹說的話,可以說是真正地打動了空明清,他原本的猶豫也并不是出于道德或對極光子的感情,無非就是不愿擔負欺師滅祖的罪名罷了,而傾竹的一番話,無疑給了他一個很好的理由,他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整個梵天宮,他是代表正義,而并非貪婪。
既然這樣,那他還有什么理由再拒絕呢?
終于,空明清下定了決心,他點了點頭,一臉正氣道,“好,師兄答應你!無論如何,師兄都不能看著梵天宮落寞而無動于衷!”
見他同意了,傾竹的心中總算是送了口氣,她從懷中掏出了那一小包藥粉,兩個人湊在一起,悄悄地謀劃了起來……
當天的夜里,梵天宮上下一片安靜,大部分的梵天弟子都已經入睡,只剩下少部分負責夜里巡視的弟子,還在來回走動。
然而,梵天宮的守衛和皇宮非常不同。
在皇宮里,越是靠近皇帝的地方,守衛就越森嚴。而在梵天宮,因為越靠近天風殿的院落,里面居住的人的武功就越高,因此,梵天宮的守衛則是呈現出一種越往里越松散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