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凝將傾竹拉到了床邊坐下,說道,“傾竹師妹,你想,今日那安王妃憑什么把你逐出梵天宮?”
“因為她手中有掌門令牌呀!”傾竹脫口而出道,她心里很是氣憤,見令牌如見掌門,這是梵天宮的規矩,若非是因為此,她今天一定會忍不住對那安王妃動手的。
“對呀。”清凝接口道,“如果沒有掌門令牌,她又有什么權力把你逐出梵天宮呢?可是令牌現在在她手上,我們也沒辦法,但是我總覺得,這件事特別蹊蹺。”
傾竹越聽越覺得糊涂,遂問道,“清凝師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清凝見傾竹還是不明白,便說得更直白些,“傾竹,你進入梵天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宮主的性格你也了解,之前你可有聽到,他讓出掌門之位的想法?”
“沒有。”傾竹搖了搖頭,隨即她終于意識到了清凝的意思,她壓低聲音道,“師姐,你也覺得,宮主不是自愿交出掌門令牌的?”
傾竹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落入了清凝設好的圈套,然而她自己卻還不自知,清凝點了點頭,回答道,“沒錯,師姐的確是這么想的。其實師姐也覺得,最有資格坐上這掌門之位的,就是空明師兄。你想啊,如果接任掌門之位的,不是安親王,而是空明師兄,你覺得安王妃將你逐出梵天宮的命令,還作數么?你什么時候回梵天宮,那還不是空明師兄一句話的事!只可惜,他們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我們尚來不及反應,他們已經拿到了掌門令牌了。”
說到這個,傾竹就很是來氣,她氣空明清不夠爭氣,竟然讓人將掌門之位奪了去,也氣自己看走了眼。
她滿是怨氣地說道,“可是現在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空明師兄已經落敗,我又有什么辦法?”
“那可未必。”清凝說,“你難道不想幫空明師兄爭取爭取?”
清凝說到“幫”,傾竹更加沮喪了起來,“師姐,我還怎么爭取呀?我自己都被逐出梵天宮了,又有什么力量去幫空明師兄呢?”
清凝笑了笑,她等的就是傾竹的這句話,只要傾竹有幫空明清的意愿,那么接下來的事就很好辦了。
“剛才安王妃不是說了嗎?宮主兩天之后閉關結束會向大家公布這件事,那么空明師兄只要在宮主出關之前,先想辦法見宮主一面,不就可以親自問一問了嗎?”
“可是,宮主現在正在閉關,他閉關的時候,不允許任何人進去打擾,這是規矩,空明師兄又怎么能見到他呢?更何況,那個韓子梁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守在門口,空明師兄不是他的對手,恐怕連接近練功房都做不到吧。”傾竹憂心忡忡地說道。
其實她的心中,還擔心一點,就是萬一這真的是極光子的意思,那么她和空明清豈不是沒有一點退路了嗎?不過這一點,她卻沒有說出來。
但清凝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她心中所想,她湊近傾竹,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空明師兄未必要和韓子梁硬拼,師姐之前在出去替宮主采買時,無意間得到了一份魔羅宮的人落下的毒藥,我想,空明師兄應該用的上。只要控制住韓子梁,那么進入練功房就不是難事,梵天宮的人沒人敢攔他。”
聽了清凝的話,傾竹的內心感到震驚,“可是……空明師兄如果突然闖進去了,宮主會不會走火入魔?萬一宮主真的是將掌門的位置傳給安親王,那么將來他若是怪罪,師兄他……”
“別擔心。”清凝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她,“師兄進去了,宮主只能給出一個答案,若非如此,宮主年歲也大了,在閉關的過程中走火入魔經脈斷裂,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清凝師姐,你……”
傾竹不可置信地看著清凝,她忽然覺得,在她眼前的這個清凝讓她感到很陌生,她簡直不敢相信,向來善良的清凝師姐,怎么會說出如此狠毒的話,這不是去一探究竟啊,這是勢在必得啊!
沈云舒命令一下,所有人都驚呆了,大家均沒想到,安王妃竟然是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