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趕忙拉著蕭玄夜一起行禮,在行禮之前她還不忘用眼角的余光掃了皇后一眼,見皇后雖然濃妝艷抹,卻依然遮不住她的憔悴,沈云舒心想,這容皇貴妃怕是沒少被她找氣受。
皇后冷冷地掃了寧清揚和他身后的那兩個老百姓一眼,冷聲,“看來在寧國侯府,本宮還不如兩個老百姓了?”
皇后很顯然對寧家這個親家很是不滿,但其實話說回來,寧家的背景也算是不錯,原本也是她想要拉攏的對象,她也的的確確曾經動過讓太子娶了寧櫻的念頭。
可是,今日不及往昔,現在四皇子造反之事對于康成皇帝來說,簡直是如鯁在喉,而安親王和魔羅宮之間關系密切,也使得康成皇帝將一切和他有關的人都視為心腹大患,這個時候讓太子和寧家聯姻對于太子來說,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況,這門親事,還是那個賤人容皇貴妃撮和的,皇后自然是看寧家百般不順眼。
寧清揚哪里會不知道皇后是在找茬,他縱使無奈,也只得小心翼翼地說話,“皇后娘娘說的哪里話?自然是任何人都比不得皇后娘娘了。”
皇后掃了沈云舒和蕭玄夜兩眼,見這兩人長相普通,衣著樸素,一看就是小門小戶的平民百姓,可是這兩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卻和他們的外貌不甚相符,在他們面前,就讓人不自覺地想要去尊敬他們,連皇后自己也說不出來是為什么。
這種感覺,讓皇后覺得很不舒服,心里頭堵得慌,她皺了皺眉,問寧清揚,“這兩位,是何人?”
寧清揚趕忙回答,“回皇后娘娘的話,這兩位是家母遠房的親戚,此番聽說了妹妹的婚事,特地前來道喜的。”
一聽是為了寧櫻的婚事而來,皇后心中就止不住地涌現出厭惡,“哼,果然是小門小戶中人,一聽說你寧家攀上了太子,便大老遠地趕來巴結,也不看看到底是不是你們攀附得起的。”
皇后這一罵,可不止是把蕭玄夜和沈云舒罵了,連著把寧家和蘇慕梅的娘家也一并罵了,說到底,她就是覺得寧櫻配不上太子。
沈云舒今日可以說是盡量克制自己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宜暴露,所以盡可能地不和皇后起什么沖突,可是皇后這般羞辱寧家,她是無論如何也看不下去了。
不過,她也不傻呀,她自然不會直接就頂撞回去,而是討好地說道,“皇后娘娘說的是,寧小姐年紀尚小,便馬上就定了婚約,的的確確是著急了些,照我們鄉下的話來說,那就是找到了好人家就得趕緊抓住,要是錯過了那邊后悔也來不及嘍!”
她說完,又諂笑著對寧清揚說道,“既然府上有貴客,那么我們也不妨礙你們了,就先告辭了。”她說完,向皇后行了禮之后,便拉著蕭玄夜匆匆地離開了。
皇后在聽了沈云舒方才那一番話之后,起初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可是聽到后面卻發現出不對勁來了。
所有人都知道,寧櫻之所以被定了婚約,那是康成皇帝親自下的旨,剛才那婦人說寧櫻年紀還小,那不就恰恰說明了“著急了些”的就是他們皇家呀,他們如此急著將寧櫻許配給太子,不正印證了“找到了好人家就得趕緊抓住,要是錯過了那邊后悔也來不及”這句話嗎?這樣看來倒是有些皇家巴結他寧家的意思了。
皇后哪里能夠承受這樣的羞辱,她頓時就怒了,可是這個時候,沈云舒和蕭玄夜早就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