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說!”杜五爺徹底急眼了,“你憑什么給我扣那么多罪名?你沒有證據!”
他說著,看向了一旁的蕭玄夜,急急地開口為自己辯解,“殿下!殿下您千萬不要相信尤二那個小人!這一切都是他的圈套!是他在算計草民!您可千萬不能上他的當啊!”
蕭玄夜卻是不說話,依舊冷冷地看著他,看得他的心直往下沉。
“王妃娘娘……”
他又將希望放在了沈云舒的身上,可他尚未將話說完,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卻是打斷了他。
“混賬東西!”
這一聲直接將杜五爺驚得不敢再出聲了。
只見顧老太爺拄著拐杖,在眾人的攙扶下,從船艙中走了出來。
顧老太爺被杜五爺氣得拿著拐杖連連敲擊地板,他那犀利的獨眼里全是憤怒,他向來將“義”字看得極重,而杜五爺此次想要黑了蕭玄夜他們的糧食之事,是徹底犯了顧老太爺的大忌。
“你這潑皮還想抵賴,你要證據是吧?來人,把他們都帶上來!”
顧老太爺話剛說完,便有人從后艙中押著幾十個五花大綁的人出來了。
杜五爺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這些人都是當初去他家密談愿意跟著他去投奔辰王的人,這下他徹底傻了。
“怎么樣,鐵證如山,你還有什么要說?”顧老太爺厲聲道,對于他這個徒弟,他向來是寄予厚望,他這次作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實在是讓他痛心疾首。
片刻之后,杜五爺終于是反映了過來,他“撲通”一聲跪下,挪著膝蓋來到顧老太爺的面前,一把抱住顧老太爺的腿,哭道,“師父!師父!徒兒不是故意的,徒兒是一時糊涂啊!徒兒也不想,可是那些追債的實在逼得太緊了,徒兒也是沒有辦法啊!師父,求求你救救徒兒,往后徒兒一定聽您的話!”
顧老太爺一腳踢開了杜五爺,看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回過頭對蕭玄夜說道,“安親王,老頭子我管教不嚴,竟養出了這等人面獸心的東西,這件事是漕幫對不住你,老頭子的這個徒弟,任你處置!”
那杜五爺一聽顧老太爺的話,頓時就更急了,他又想上前,卻被尤二帶來的兩個人給按住了。
蕭玄夜對顧老太爺的大公無私很是敬佩,他多少還是會給他面子,遂說道,“老太爺,這是漕幫的家務事,本王不便插手,還請您老定奪吧。”
顧老太爺見蕭玄夜這么給面子,他心中感激,安親王的這份情,他記下了!
江湖人爽快,人情記在心里,無需多言,顧老太爺掃了跪在地上的杜五爺一眼,隨后冷冷開口,“我漕幫家規向來嚴格,杜老五身為漕幫的當家人,竟然帶頭違反,此等惡行,不可饒恕!現在我宣布,往后漕幫的一切事物,由老二打理,杜老五觸犯幫規,立刻綁了沉河,其他從犯,砍掉一條腿,逐出漕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