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涵心知自己沒辦法拒絕,便表現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說道,“如此,在下謝過殿下和王妃娘娘了。”
沈云舒這下才滿意,她又問蕭玄夜,“購糧的銀兩,王爺如何打算?”
剛才聽韓子梁說,那些糧行老板竟然是這副德性,她自然不愿意太輕易就將銀子付給他們。
蕭玄夜哪里會不知道沈云舒的心思,他比沈云舒更是清楚潼關這些糧商的嘴臉,因此,他也早就想好了怎么辦,隨即吩咐魏長青,“魏長青,備紙筆。”
魏長青得令轉身出去問店家借些紙筆,在他離去之后,蕭玄夜又對王景涵說,“明日你再去一趟糧行,務必讓他們簽下協議,那三百萬擔的糧食必須要在五日內籌齊賣給本王,若有違約,十倍賠償。”
王景涵點了點頭,這個是必須要的,他自然知道要怎么做。
不多久,魏長青拿了紙筆回來,在桌上鋪開,蕭玄夜提筆就在上面寫了起來。他寫完之后又拿出自己的印鑒,在上面蓋上了自己的大印。
沈云舒好奇地湊過去,卻見蕭玄夜在紙上寫的是一封承諾書,上面寫明,此次為解決陵川糧食短缺問題,由安親王兼鎮國元帥蕭玄夜代表朝廷向潼關的各大糧行購糧,糧行此番涉及的所有款項,均由朝廷在糧食運送到陵川之后一并付清,具體的付款事宜,請潼關知府衙門督辦。
沈云舒一看這內容,就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看來,糧行的這些黑心老板們,是要倒大霉了。
待到明日,王景涵去了糧行和他們簽訂協議之后,蕭玄夜只要再將這封承諾書交給潼關知府,由知府出面協調,那么這些糧行若是反悔不賣糧食給他們,就要按照協議的內容十倍賠償,而若是他們按照協議在五日內將三百萬擔糧食裝船,他們又拿不到錢。
雖說朝廷支付的銀兩跑是跑不了的,可是就朝廷機構那辦事的效率和速度,大家心里都有數,若是指望著這筆欠款過年,那怕是沒有指望了!
沈云舒心中是由衷的佩服,嘖嘖嘖,真是惹誰都不能惹蕭玄夜呀!
蕭玄夜將那封承諾書寫完之后,折起來交給了魏長青,淡淡吩咐,“魏長青,明日將這封書信,送到知府衙門去。”
“是。”魏長青伸手就將那書信接了過去,收進了懷中。
“王爺,臣妾服了!”沈云舒笑嘻嘻的,朝蕭玄夜抱了抱拳。
蕭玄夜淡淡掃了她一眼,沒說話,看她那一臉崇拜的樣子,心道這個女人是不是太妄自菲薄了,她坑起人的時候,好像并沒有比自己客氣多少吧。
第二日的上午,王景涵帶著韓子梁便去了糧行,和他們將這協議簽好了。
雖然此次談定的價格是兩萬兩一萬擔糧食,但是對于糧行的那些老板們,平日里也是鮮少遇到這樣的大單,他們只當自己將要賺一大筆銀子,絲毫不知道安親王他們已經挖好了坑等著他們跳進去,都歡歡喜喜地在協議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到了下午,尤二爺那邊也給沈云舒送來了消息,他告訴沈云舒,據他查探到的消息,杜五爺從昨天開始,便已經在悄悄變賣自己的家產了。此外,他在昨天夜里,找了一些漕幫的兄弟去他家里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