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欲展開來聲討一下杜五爺的為人,卻被忽然被沈云舒打斷了。
“尤二爺,本王妃對你們漕幫的家務事不感興趣,本王妃只想知道,杜五爺為什么不可信?”
知道眼前的這個安王妃是沒耐心了,尤二爺這才稍稍收斂了一點,直接挑著重點說,“王妃娘娘,草民之所以說那杜老五不可信,是因為他這人太會虛張聲勢。想必在昨天晚上的席上,他應該將運糧之事都應承下來了吧?”
尤二爺的這個問題,沈云舒不置可否,沒有給回應,昨天晚上那個情形,與其說杜五爺是應承下來,倒不如說他是被逼無奈,若非王景涵給他施加壓力,他也未必肯妥協。
見她不回答,尤二爺也不在意,繼續說道,“漕幫之所以只有不到三十艘的船能夠調用,是因為其他的二十多艘,都已經被他拿去抵押給別人了!”
“什么?”聽了尤二爺的話,沈云舒很是意外,她原本以為那些船是替什么人跑了什么生意所以才不能調用,可是萬萬沒想到是被杜五爺拿去抵押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沈云舒仍舊有些不相信。
尤二爺很肯定地點點頭,回答,“千真萬確,那個杜老五是個賭鬼,欠了一屁股的賭債,后來錢還不上了,就拿了幫里的船去抵押,可是他還是不知收斂,欠的錢越來越多,捅的窟窿也越來越大,到現在填都填不上。既然他根本沒有那么多的船替殿下和娘娘您運糧,他還將這生意應承下來,他不是虛偽是什么?”
沈云舒消化了一下他所說的,隨即決定將昨日的情景告訴他,看看他對昨天杜五爺的表現會有什么樣的看法。
“尤二爺,本王妃很想相信你所說的都是真的,可是這樣就說不通了。若是照你所說,杜五爺應該急需一筆銀兩還賭債,從而應該非常迫切地將這樁生意答應下來,可是昨日,杜五爺并非自愿應承運糧之事的。”
“他不愿意?”這樣的結果顯然是讓尤二爺意外了,不過,也就片刻之間,尤二爺思考了會,隨即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我知道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沈云舒沒有說話,等著他和盤托出,尤二爺也沒讓她失望,直接將自己想到的都說了出來。
“王妃娘娘,您應該知道,這杜老五和叛賊蕭南辰,關系匪淺吧?”
沈云舒點點頭,尤二爺又接著說道,“草民忽然想起來,草民曾經見到蕭南辰偷偷地來了潼關,和杜老五見過面,一定是他們之間密謀了什么!”
“見面?什么時候?”
尤二爺回憶了一下,說道,“約莫就是在他起兵之前吧,那日草民也是無意間看見的,見到他和杜老五兩人一前一后進了一家客棧。”
聽他這么說,沈云舒倒是回憶起來,當初她被蕭南辰擄到陵川之后,確實是有幾天沒有見到他的人,似乎他都不在辰王府。那時候她也沒在意,只要他不去打擾她就好了,如今看來,怕是他那幾日正好來潼關了。
“那你可知他們都談了什么?”沈云舒又問。
這次,尤二爺倒是搖了搖頭,“這草民就不知道了,當初草民只當是四皇子微服私巡來潼關看看老朋友,沒想到沒過幾天就聽說他造反了。”
沈云舒聽得若有所思,原本她想和蕭玄夜分開接見他們兩人,是想著可以從他們之間多了解一些信息,以免被忽悠,倒是沒想到她今天的收獲這么大。
不過,目前她也猜不出蕭南辰究竟和杜五爺談了什么內容,想要知道個大概還得要看看蕭玄夜那邊和杜五爺今天談定了什么,索性她就換了個話題,“尤二爺,就算杜五爺真的如你所說,可他畢竟是漕幫的‘當家人’,漕幫的一切還都是他說了算,你今日來,又是想來和王爺及本王妃談些什么呢?”沈云舒這言下之意便是,尤二爺根本就沒有談判的籌碼。
這一點,尤二爺早就想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