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擺得很明了,漕幫根本沒得選。
論勢力,他們拼不過蕭玄夜和朝廷,論經濟,他們也扛不過王家,再加上顧老太爺也早就發話過了,他還硬氣干什么呀?
杜五爺尷尬地站在那里,一屋子的人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讓他很是下不來臺。
他正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這時,船艙的門忽然被人打開了,就聽一聲“烤魚來嘍”,便見兩名船工模樣的漕幫兄弟,端著一大盆烤魚,走了進來。
看見他們進來,杜五爺像看見了救星一般,連忙招呼他們,“來來來,生意上的事咱們都好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來嘗嘗咱們漕幫第一號特色的現烤活魚,雪松,快來替幾位貴客分一分魚。”
“好嘞好嘞!”劉雪松很有眼力勁,不待杜五爺話說完,便已起身忙活起來。
杜五爺熱情地招呼他們,蕭玄夜沈云舒幾人自然也看得出來,他這是已經妥協了,現在不過是在給自己臺階下,看在顧老太爺的面子上,他們也不多為難。
很快,劉雪松便替他們每個人都分好了烤魚,命人一一端到了他們的面前,還真別說,這魚確實香得很,直聞得人胃口大開。
蕭玄夜沈云舒和王景涵三人吃得還算優雅,但楚逸昀和韓子梁兩人卻沒有那么多忌諱,拿到那烤魚就狼吞虎咽起來。
雖是如此,倒也不讓人覺得冒失,只覺得看他們吃都覺得格外的香。
接下來的席間,便再沒有人提及運糧的事了,大家心里都有數。
夜深了,宴席終于是結束了,杜五爺親自將客人送了出來,此時的河面上異常的安靜。
韓子梁看了看四周無人不禁好奇道,“咦!怎的別的船都走了!莫非這地方有水鬼?”
他還記得剛來的時候,這條船的周邊可是停滿了大大小小的船只。
“沒有,沒有!”杜五爺搶著答道,“這地方干凈得很。這是老爺子怕船都擠一起,吵得你們大家今晚不能盡興,特地命我想辦法叫他們移開的。”
聽得他這樣說,眾人這才看出顧老太爺在這運河上的勢力,也見得他們敬客的誠意。
碼頭離得客棧距離并不太遠,幾個人便借著月光步行回去。
“景涵,今天真是謝謝你呀,若非是你,這樁生意怕是沒那么好談。”沈云舒真心誠意地向王景涵道謝。
王景涵謙和地笑笑,說道,“王妃娘娘不必客氣,在下說的也是實話,漕幫欠王家的銀子,的確是拖得有點久了。”
沈云舒心里就樂了,漕幫欠王家銀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要人家兩天之內就悉數還清,沒想到王景涵的壞心眼也不少嘛。
她正想再和王景涵說些什么,卻被蕭玄夜一把撈了過去,摟進自己的懷里。
蕭玄夜淡淡地掃了王景涵一眼,沒說什么,只是摟著沈云舒的手臂又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