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雪松一聽這話,趕緊謙謝:“不敢當,不敢當!敝人把王爺和王妃的話帶到就是。”
他說著便率先帶頭出了客棧,蕭玄夜、沈云舒和魏長青跟著他一路安步當車,到了顧家。
顧老太爺已經杜門謝客,所以劉雪松一到他家,也不敢冒昧,先跟他家的人說明,是朝廷的安親王和安王妃親自登門拜訪,他愿不愿見?
照道理,蕭玄夜和沈云舒兩人都有品級在身,而這顧老太爺不過就是一個江湖幫派的掌事,本應該親自出門迎接他們,可是為了給足他面子,他們并沒有擺任何架子,倒是按照客人擺放的規矩,預先備好了全帖,交顧家的人,一起遞了進去。
他們在前廳里坐不多久,顧家的人來說,顧老爺子請客人到里面去坐,劉雪松頓時大放光彩。
“王爺,王妃娘娘,”劉雪松對他們說,“我們老太爺很少在里面見客,說實話,連我也難得進去,今天沾兩位貴客的光了!”
沈云舒一聽這話,便知他們遞拜貼這著棋走對了。
他們跟著顧家人到了里面,只見顧老太爺又干瘦、又矮小,他已經瞎了一只眼,只是那僅存的一目,張眼看人時,精光四射,令人下敢逼視,確有不凡之處。
“顧老太爺,”蕭玄夜對他的態度還算是尊敬,畢竟他也是在江湖上混了一輩子的人,名聲倒是不壞,“在下安親王蕭玄夜,攜王妃前來探望你老人家。”
那顧老太爺行動不便,就有些倚老賣老似地,口中連稱“不敢當”,身子卻不動。
第二日一早,蕭玄夜和沈云舒在用早膳的時候,暗衛就來報說,漕幫的那個堂主給了答復,說是愿意替他們引見顧老太爺。
等到了中午,客棧來了一位長相普通的中年男子。
暗衛帶著他徑直來拜見蕭玄夜,他來到蕭玄夜和沈云舒的面前,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才道,“敝人劉雪松,見過安王殿下和王妃娘娘。二位貴人能夠來到潼關,實屬潼關的福氣。”
沈云舒上下打量著這個劉雪松,他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沒有絲毫的江湖氣,和她原先想得漕幫人的形象是大相庭徑,一點都不像是漕幫的堂主。
沈云舒笑了笑,開口道,“在見劉堂主之前,本王妃曾以為漕幫的好漢均是一幫草莽英雄,雖是極為講義氣,可卻不是那么好打交道,卻沒想到,在漕幫之中,還有像劉堂主這樣風流儒雅之人。”
沈云舒這么說,就是給那劉雪松戴了一頂高帽子,那劉雪松自詡讀書人,平日里向來就很是清高,眼下聽了安王妃對自己如此贊譽有加,心里頓時很高興。
不過,他倒還不忘謙虛,“王妃娘娘實在是過譽了,敝人愧不敢當。不瞞娘娘說,敝人曾經中過舉人,后來入了漕幫,承蒙顧老太爺和五爺關照,讓敝人當上了堂主,在漕幫里幫著處理一些幫中的文書之事。”
他這一番自我介紹,聽得沈云舒挑了挑眉,她心中頓時盤算起來。
這個劉雪松說自己在漕幫里是處理文書之事的,這隔現代來說,差不多就是秘書的職位。這秘書這個職位倒是很是特殊,他們多半都是自己主子的親信,雖說在整個體系里面,地位未必會很高,但是因為任何東西都要經他的手,所以他知道的核心秘密一定是最多的。
若是這樣,說不定他們還能向這劉雪松打聽出不少事呢。
想到這里,沈云舒對他的態度又是尊敬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