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夜的話,讓沈云舒震驚得僵硬在了原地,瞠目結舌,一動不動。
今晚……今晚侍寢?
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蕭玄夜親口說出來的話,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直接了?
沈云舒不知道自己花了多久才消化掉蕭玄夜說的這五個字,總之,等她緩過神來的時候,蕭玄夜還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她。
此時,沈云舒的心里如激蕩的湖水一樣不平靜,她不知道要怎么去回答他。
沈云舒很努力地扯動嘴角,想讓自己笑起來,可是,她一點也笑不出來,只能很生硬地問,“王爺,你是在和臣妾開玩笑嗎?”
“本王的樣子看上去像是在開玩笑嗎?”蕭玄夜冷聲。
其實就連蕭玄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忽然就說出這句話,他心里的緊張一點也不比沈云舒少,甚至在他剛說出口的時候,他還覺得有一些唐突了。
可是,當他看見沈云舒露出了遲疑和猶豫之后,他就認真了。
這個女人,不回答是什么意思,她是覺得勉強嗎?
還是說,她根本就不愿意?
可是,她憑什么不愿意呀?
明明是她主動招惹的他,整天王爺長,王爺短的。
當初在賞花宴上,也是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和他是相情相悅,大婚之日又是她自己主動下轎走進安王府,甚至還寫休書威脅他承認她的身份,無論是名分上,還是在他心里,她早就是他的人了。
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資格不愿意呢?
其實蕭玄夜并非是介意他和沈云舒什么時候圓房,他心里真正在意的是沈云舒的態度,而眼前沈云舒的遲疑明顯讓他感到很受傷。
蕭玄夜的內心驀然升起了一陣煩躁,揮之不去,他上前一步靠近沈云舒,偉岸的身軀頓時讓沈云舒有了一陣壓迫感,使得她不自覺地向后退了一步。
她這個不經意的動作,在別人看來,確實有點像是排斥,這使得蕭玄夜心中更加的憤怒,他強壓住心中的怒意,不想再多說什么,冷著臉轉身就想要走。
然而沈云舒其實并沒有排斥他的意思,見他要走,她心知他怕是誤會自己了,趕忙上前一步從他的背后,一把將蕭玄夜抱住了。
蕭玄夜低頭看著她環住自己腰的雙臂,皺了皺眉,雖然他的心中不悅,但是他還是不會勉強她的。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就想要解開。
可沈云舒的雙手扣得緊緊的,不肯放開,她的臉貼在蕭玄夜的后背,蹭了蹭,低聲說道,“王爺,別走。”
她的聲音從蕭玄夜的身后傳來,有種朦朧之感,可是在這朦朧中又有一絲說不出的委屈,聽得蕭玄夜心中忽然像是被什么東西咬了一下,頓時就傳來一陣痛意。
這其實是他對她的憐惜,而這種憐惜很快就取代了蕭玄夜剛才的憤怒,他終究是停下了腳步。
“沈云舒,你不必……”蕭玄夜沉聲,他不要她的委曲求全。
可他話尚未說完,卻被沈云舒打斷了。
“王爺,侍寢……你能不能等臣妾幾天,”沈云舒說,“臣妾這幾日……不方便。”
“什么?”蕭玄夜一下子沒明白她的意思,不知道她說的“不方便”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