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守信很想反駁回去,可是沈云舒句句都是拿事實打他的臉,他連反駁的余地都沒有。
憋了半晌,他終于緩過點神來,清了清嗓子,梗著脖子沒好氣地說道,“既然安王妃如此言辭鑿鑿,末將愚鈍,還請王妃指教。”
他這么反問,就是想看沈云舒出丑來的,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這般大言不慚,到底能有什么樣的“高見”。
蕭玄夜也饒有興致地看著沈云舒,原本有關陵川的戰后管理之事,他就想問問她的意思,現在倒是正好,他也很想知道,沈云舒打算怎么指點葉守信。
沈云舒也不推脫,很是不客氣地說道,“本王妃問你,現如今王爺已經拿下陵川,對于那三十萬鐵甲軍,還有陵川的百姓,你覺得應該如何處置?”
她所問的,正是剛才他們所討論的問題。
對于三十萬鐵甲軍的處置,葉守信已經問過蕭玄夜了,他不用思考就脫口而出,“那三十萬鐵甲軍,原本就是后梁的子民,他們均愿意重新效忠后梁,我們當然要給他們機會。對于所有的士兵,愿意留下的都將他們收編,不愿意留下的,便發放銀兩打發回家,而對于那些帶頭造反的將領,一律處死,以儆效尤。不知安王妃對此,可有異議?”
聽了葉守信的話,沈云舒心知這一定是蕭玄夜的吩咐,就憑葉守信那榆木腦袋,可想不出這樣的處置方法。
她沒有說自己是贊同還是反對,而是又問,“那么敢問葉將軍,將軍如何能夠保證,這三十萬的鐵甲軍均是真心效忠后梁而非詐降,如何保證在這三十萬人中不會混入叛軍的細作,吳遠鴻駐守陵川多年,你又如何能夠保證,陵川城的百姓會接納我們?”
這幾個問題,每一個都很難回答,沒有一個是葉守信當下就可以立即回答出來的,若是要展開來說,那還可以延伸出無數多個問題。
沈云舒的三個“如何”,直逼問得葉守信啞口無言,他一時之間不知如何作答,頓時就愣在了那里。
這時,一直在旁邊沒有開口的陳郅倒是開口了,“王妃娘娘沉謀研慮,末將懇請娘娘指點一二。”
不同于葉守信,陳郅的態度很是恭敬,從剛才開始他一直在默默觀察著這位王妃,對這個王妃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觀。
沈云舒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將那些最為關鍵的幾個問題提出來,僅憑這點,陳郅就能看出這位王妃絕非等閑之輩,他很想知道,對于這些問題,她會怎么做。
沈云舒這才看了一眼一旁態度謙和的陳郅,心知他雖然年紀不及葉守信,但城府確實比他深得多,剛才他雖置身事外,卻并沒有放過她所說的任何一句話。
蕭玄夜沒有搭理葉守信,目光依舊在沈云舒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