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您放心,女兒承受得住。”
婉貴妃給了他一個鎮定的眼神,可即便她已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賀蘭擎倉接下來說的,對她來說仍然猶如五雷轟頂。
“婉容,你哥哥弘毅,在邊城被定安公主殺害了。”
“什么?!”
婉貴妃不由自主地驚呼出來,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她不自覺地退后兩步,嚇得賀蘭擎倉趕忙上前將她扶住,生怕她摔倒。
婉貴妃大口地做了幾次深呼吸,拼命穩定住心神,待情緒稍稍穩定之后,她微微抬起頭,眼中盡是不愿相信。
“父親,這……這是真的嗎?這會不會是您搞錯了?哥哥武功高強,怎么可能輕易就被人殺死?”
賀蘭擎倉深深嘆了口氣,他何嘗不希望這是假的?只要賀蘭弘毅能夠活著,只要他能回來,他可以什么都不計較。
“婉容,如果這不是真的,為父又何須冒險前來相見?”
婉貴妃此時心都要碎了,一時之間,她半個字都說不出來,這可是從小對她呵護備至的哥哥啊!數月之前他們才剛剛見過,可現在怎么說走就走了呢?!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哥哥不是送親使嗎?為什么會被殺害?”
提起這個,賀蘭擎倉是恨的牙癢,“穆蒼云那個無恥老兒,他的女兒殺了弘毅,他竟然還傳口信回京,說是弘毅夜闖定安公主的閨房意欲圖謀不軌,公主為自保才失手殺人,現在,滿朝文武基本都相信了這個說法。”
婉貴妃一聽,賀蘭弘毅不僅命喪黃泉,名聲還被敗壞,不由恨極,氣得咬牙切齒。
這穆家父女做得實在是太絕了,不但殺了賀蘭弘毅,還往他身上潑臟水。可笑的是,她曾經為了拉攏穆家,還極力撮合蕭南辰和穆思柔,現在想來,真是太諷刺了。
“此仇不報,我賀蘭婉容誓不為人!”婉貴妃發誓道。
賀蘭擎倉見狀,心中放心了些許,只要婉貴妃愿意替賀蘭弘毅伸冤,那么讓穆家獲罪就有希望了。
他沉吟片刻又問道,“婉容,你可有把握腹中懷的是皇子?”
在皇室,皇子和公主的地位是完全不一樣的,若婉貴妃誕下的是皇子,那么康成皇帝很有可能再把她的位份抬一抬,而若她生下的是公主,便對他們賀蘭家沒有多大用處。
婉貴妃其實自己也頗為擔心這個問題,這個孩子是她斗贏皇后的唯一的籌碼,她萬萬不能出錯。
她微微瞇眼,眼底盡是危險,說道,“父親放心,無論如何,女兒生下的一定是男嬰。即便他尚未出生,女兒也定要讓他幫哥哥沉冤昭雪。”
見她已有打算,賀蘭擎倉這才放了心,今日他進來的時間不短了,也是該走了,否則就該被人發現了。
“如此便好,父親不能在此久留,就先回去了,你好好在這養胎,小心身子。為父等你的好消息。”賀蘭擎倉說完,便快步離開了冷宮。
等他走了之后,賀蘭婉容在椅子上坐了片刻,便喊來了自己的宮女,吩咐道,“你快去將皇上找來,就說本宮的肚子疼的不行,吃什么藥都不管用。”
那宮女也機靈,她打聽到今天康成皇帝在皇后那留宿,便徑直跑去了正陽宮。
此時,康成皇帝喝皇后已經睡下了,那宮女被攔在正陽宮外,她靈機一動,便在正陽宮門口便吵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