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佟和車夫一起坐在外面趕車,王景涵、沈云舒、蝶舞和凌霄四人一起坐在馬車內,所幸安王府的馬車很是寬敞,否則這四個人坐著就顯得擁擠了。
“今日實在是在下叨擾王妃娘娘了。”王景涵抱歉地說。
“景涵你說的是什么話,你幫我的忙已經夠多了,這點小事算不了什么。”沈云舒朝他笑笑,讓他搭乘馬車本來就是舉手之勞的事,這和王景涵為她做的那些事比起來,實在是不值得一提。
王景涵也回以一個微笑,并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開口問道,“之前一直聽說王妃娘娘身體抱恙,不知可是好全了?”
上回一別,至今已過去數月,在沈云舒昏迷的那段時間,王景涵曾到安王府來探望,卻被蕭玄夜攔在了門外,這件事沈云舒已經在后來聽鶯歌說過了。
雖然沈云舒不太贊同蕭玄夜這樣的行為,但是除了王景涵以外,他還同意拒絕了謝楠華、寧國侯府等人的探望,所以沈云舒便也不好說什么。
面對王景涵的關心,她的心中略微有些愧疚,回答他,“多謝景涵關心,已經大好了。當日王爺不讓任何人探望實在是形勢所迫,還望見諒。”
王景涵對此自然不會介意,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沈云舒不必放在心上。
訓練基地所在的地方是在蒼巖山脈的銀雀峰下,從銀雀峰出來回京都城內必須途徑名為“伏虎彎”的幾道山彎,這里的山路七彎八拐的,兩旁雜草叢生,連老虎躲在里面都很難察覺,因此才被命名為“伏虎彎”。
此時安王府的馬車正駛在伏虎彎的山路上,這里的生態極好,平日里林子里的鳥叫聲不絕于耳,可是今日卻一點也聽不見,空氣中靜謐得有些異常。
蝶舞已經察覺了伏虎彎的異樣,她的后背緊貼在車壁上,耳朵靠近到窗邊,仔細聽著外面的聲音。
“蝶舞,可是有什么不妥?”沈云舒看出了蝶舞的動作,面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蝶舞的眉頭緊蹙,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回答,“娘娘,好像有些不對勁,咱們得小心點。”
作為習武之人,蝶舞的感官自然比其他人要靈敏,沈云舒非常相信她的直覺,她點了點頭,隨后便吩咐車夫加快車速,盡早趕回城。
誰知,馬車剛剛提速,卻突然劇烈的顛簸了一下,隨之傳來了馬兒的嘶鳴聲和車夫慘烈的叫聲。
沈云舒心一下子警惕起來,直覺告訴她一定是出事了,她悄悄地從窗戶的余光看出去,只見外面全是蒙面黑衣人,手里都拿著刀劍,整個馬車幾乎都被包圍了。
在很早的時候,蕭玄夜就在沈云舒的身邊安排了很多暗衛,此時暗衛們都已經現身,和黑衣人纏斗起來。
馬車上的幾人,除了蝶舞以外,都不會武功,蝶舞用身體護在沈云舒的面前,她一手握住劍鞘,一手握住劍柄,只要黑衣人闖進來,她便隨時拔劍反擊。
凌霄雖然有些害怕,但她特意離沈云舒遠遠的,她心里清楚,自己不會武功,只會是沈云舒的累贅,所以她盡量離她遠一些,這樣的話一旦有黑衣人闖進來,她或許還能拖住一個,沈云舒在蝶舞的保護下,脫身的希望才會更大。
而沈云舒的雙手已經握成拳狀攥緊,她面上還算冷靜,可是深深掐進手心的指甲暴露了她的緊張。
這是她第一次直面這些真刀真槍的襲擊,她不清楚這群黑衣人的目的究竟是誰,是她,還是王景涵?
如果這些人的目的是她的話,那么今日這一車的人,都徹徹底底地被她連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