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并沒有因為芷蘭的話有半分生氣,她笑瞇瞇地對她說道,“芷蘭姑娘說得有理,本王妃當然會親自給皇后娘娘謝恩,不但如此,為了表示安王府對皇后娘娘的感激,本王妃還會將姑娘的建議轉達給王爺,讓王爺和本王妃一起進宮,向皇后娘娘謝恩。”
沈云舒話剛說完,芷蘭的臉“唰”一下就白了,她怎么都沒想到,安王妃會把安親王搬出來。
這安親王,哪里是她一個小小宮女能惹得?
芷蘭的臉色煞白,勉強地扯著嘴角想擠出一絲笑容,“王……王妃娘娘言重了,這等小事,怎敢勞……勞煩王爺?”
聽芷蘭如是說,沈云舒則是一臉認真,“不不不,這可不是小事,姑娘不是說了嗎,這是規矩。本王妃和王爺同樣也是后梁的子民,怎么能夠不守規矩呢?即便皇上和皇后娘娘厚愛,可我們也不能不識趣不是?”
沈云舒拿芷蘭的話重新將她懟回去,嚇得芷蘭“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王妃娘娘饒命,是奴婢多嘴,奴婢該死,求王妃娘娘大人大量,饒了奴婢!”
沈云舒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嚇得不輕的芷蘭,她非常清楚像芷蘭這樣的人,如果不能夠一次讓她學到教訓,讓她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那么下回遇到,她會變本加厲。
她示意凌霄上前將芷蘭扶起,一邊又教訓起蝶舞,“蝶舞,芷蘭姑娘是皇后娘娘的貼身宮女,地位自然不同于其他宮里的宮女,往后芷蘭姑娘說什么你就聽著,今日你頂撞了姑娘,自己下去領罰吧。”
蝶舞明白王妃娘娘此時是在教訓芷蘭,看芷蘭那嚇得樣子,她心中一陣偷笑。她表現出一臉心甘情愿的模樣,朝沈云舒行了個禮說道,“是,奴婢知錯了,奴婢這就去領罰。”
說著,她便邁開腿打算離開。
芷蘭見狀更慌了,連忙伸手去攔住蝶舞的雙腿,生怕她真的去領罰。她沒想到這個安王妃竟然這么難纏,蝶舞畢竟是安王府的人,如果今天蝶舞真的因為自己受了罰,那么她就的罪過就大了。若是得罪了安王府,別說是安親王,就是皇后娘娘也不會饒了她,不死也得脫層皮。
她一邊阻止蝶舞,一邊向沈云舒求情道,“王妃娘娘開恩,求王妃娘娘千萬不要責罰蝶舞姑娘。奴婢方才是同蝶舞姑娘開玩笑呢,姑娘之間的玩笑話當不得真。”
“玩笑話?”沈云舒將這三個字重復了一遍,隨即臉色便冷了下來,“既然芷蘭姑娘說這是玩笑話,那么這次便算了。不過,還請姑娘記住,本王妃性子直,向來分不清楚哪些是真話,哪些是玩笑話,你說什么,本王妃便聽什么。往后姑娘在本王妃面前說話還是注意些的好,別到時候再惹出了什么誤會。”
“是是是,奴婢多謝王妃娘娘開恩。”
見沈云舒終于是松了口,芷蘭提著的心才落了地,她連連磕頭向沈云舒謝恩,額頭都被磕紅了,此時此刻她恨不得立即離開安王府。
見收拾芷蘭收拾得差不多了,沈云舒這才揮手讓她起來,“好了,你還要回宮去回稟皇后,本王妃就不留你了,陳管家,送客吧。”說完,她帶著凌霄蝶舞繼續在院子里散起了步。
芷蘭聽令,連忙起身,跟著陳管家離開。蝶舞望了一眼她離去的背影,那簡直可以說是用“逃”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