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蘭將冰蘭的那封信送到安王府的時候,沈云舒剛用完午膳,正和凌霄、蝶舞兩人一起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蕭玄夜有事出去了,連翹也去打理生意去了,鶯歌和蓮心在海源閣給暗衛小隊授課,所以今天這清音閣就只剩下她們三個了。
陳管家引著芷蘭來到了清音閣的院門口,輕輕叩門之后,稟報道,“娘娘,正陽宮的芷蘭姑娘求見。”
聽到陳管家的稟報,正散著步的沈云舒緩緩地轉過身,見芷蘭已經候在門口了,便淡淡說道,“芷蘭姑娘請進吧。”
芷蘭在院門外行了一個標準的禮,這才踩著小碎步來到沈云舒的跟前,說道,“王妃娘娘,皇后娘娘命奴婢給您帶了封信。”
說著,芷蘭從衣袖中拿出了那封信,呈給沈云舒,一邊將皇后交代給她的話說了一遍。
“皇后娘娘讓奴婢問問王妃娘娘,安王府送給太子殿下的賀禮,您可還記得究竟是哪里買的?”
沈云舒大致看了一下這封信的內容,是說當初自己被婉貴妃陷害的事。這件事她早就已經知道了,她心下了然,皇后這是想賣個人情給自己,她讓芷蘭傳的那番話,實際上是想讓安王府幫她一起去找鄭皓軒。
不過,沈云舒是不會和皇后為伍的。倒不是她同情婉貴妃,而是自從宮宴上皇后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犧牲了宮女文鴛開始,在她心中,皇后和那個視人命如草芥的蕭南辰一樣可惡。
沈云舒看完信的內容,將信重新遞給了芷蘭,笑著說道,“感謝皇后娘娘將此事告知,這封信還是放在娘娘那邊比較穩妥。至于那賀禮的出處,因為時間有些久了,本王妃有些記不清楚了,還請芷蘭姑娘回稟皇后娘娘,若是他日云舒想起來了,定當進宮告知。”
聽了沈云舒的話,芷蘭不由得一愣,安王妃,這是在拒絕皇后嗎?這也太不識抬舉了吧!
芷蘭在沈云舒這里碰了個軟釘子,心中微微有些不甘,可是沈云舒的話卻又是讓她找不出什么漏洞。但是,她若是這樣回去答復給皇后,皇后一定會不高興的,認為是自己的差事沒辦好,該怎么說,才能夠讓皇后的怒火發到安王妃而不是自己身上呢?
芷蘭想了想,說道,“王妃娘娘,皇后娘娘一直將您的事放在心里惦記著,奴婢想,王妃娘娘是不是應該進宮向皇后娘娘謝恩?”
芷蘭的話其實有一些以下犯上了,不過因為她是皇后的貼身宮女,在皇宮里的地位還是很高的,所以一般情況下,即使有時候她說錯了話,其他人也不會與她怎么計較。
可蝶舞卻是管不了那么多,快人快語道,“你放肆!什么時候輪到你一個宮女來教王妃娘娘應該怎么做事了?”
芷蘭看了蝶舞一眼,眼底劃過一抹不屑,這個蝶舞不過是安王府的一個丫鬟,竟然敢教訓起自己來了?
芷蘭心下就不樂意了,不過,即便是生氣,她也不會隨意發脾氣給安王妃抓到錯處。
她朝著蝶舞淡淡笑了笑,說道,“蝶舞姑娘此言差矣,奴婢怎么敢教王妃娘娘怎么做事?奴婢只不過是在提醒王妃娘娘罷了。在咱們后梁國,只有皇上和皇后娘娘才是真正的主子,任何人受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恩惠,都是要親自進宮謝恩的,這是規矩。不過,安王府自然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王爺和王妃娘娘向來頗得皇上和皇后的器重,皇后娘娘自然不會對安王府的人有所要求。不過雖然主子們不要求,可咱們也不能不識趣不是?”
“你說誰不識趣呢!”蝶舞被芷蘭氣得一沖動就想上前和她理論理論,被沈云舒攔住了。
蝶舞會武,若是她先對芷蘭動手了,那就是安王府理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