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說不通?”
分析是沈云舒擅長的,在現代她早已練的爐火純青,在這一點上連蕭玄夜對她都很是贊賞,所以也比較愿意聽取她的意見。
沈云舒將供詞重新遞回給了蕭玄夜,并用手指指出了其中的幾個片段,說道,“王爺你看,從殷九的這些描述,可以看出他的地位在組織當中并不算太高,只是一個小頭目罷了,要比起來,估計最多也只和魏長青下面諸多個暗衛小隊中的其中一個小隊隊長差不多。既然在他們的組織中,小隊和小隊之間彼此都不認識,需要通過暗語來識別身份,以他的地位和蔡良翼之間應該至少隔了兩到三層,那么他又怎么會知道自己真正的主子就是蔡良翼呢?”
沈云舒說著,又翻出了另外一處,“再看這,殷九說他是在三四個月之前第一次見到蔡良翼的,算起來正好是蔡良翼剛到后梁的那一會。當時殷九接到任務要去鴻臚寺的驛館刺殺一位官員,他陰錯陽差地錯認成了蔡良翼,最終還是蔡良翼說出暗語自曝身份,殷九才知道原來他便是自己的主子。王爺,您不覺得殷九得知蔡良翼的身份太容易了一些嗎?據臣妾了解,蔡良翼可不是這么不謹慎的人,他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地就暴露自己的身份?”
沈云舒說的這一切,蕭玄夜自然也是已經考慮到的了,這也正是他覺得不合理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殷九說謊了?”蕭玄夜問道。
“不,臣妾相信這些就是他知道的全部。”沈云舒否認了他的這個說法,“臣妾的意思是,這或許是蔡良翼故意透露出來想讓王爺知道的消息。王爺,你們當初究竟是怎么抓到殷九的?”
沈云舒的話,讓蕭玄夜陷入到了沉思。
當初,西苑的刺客闖入之后,蕭玄夜便讓魏長青去查他們的行蹤,可是一直都沒什么進展。后來,因為殷九下面的一個殺手不小心暴露了行蹤,這才讓魏長青查到線索,最后順藤摸瓜,找到了他們的巢穴還抓了殷九。
在抓人的過程中,的確是遭遇了埋伏,但是損失倒是不大,而后來殷九寧可自斷舌頭也不愿意說出組織的秘密,才讓他們暫時沒有懷疑。
現在想來,這一環扣一環,也太過于順理成章了,極有可能都是蔡良翼的圈套。
或許,連殷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早已是主子的棄子,如果是這樣,那這個蔡良翼實在是太可怕了,簡直是細思極恐,從他讓殷九刺殺驛館官員開始到殷九被抓,到楚逸昀查到了英子的身份,再到蕭玄夜和沈云舒從離洛那邊得知蔡良翼的消息,每一步都是在他的計劃之中。
見蕭玄夜不說話,沈云舒又問道,“王爺,如果這一切都是蔡良翼原本部署好的,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他應該知道,一旦讓你得知他在后梁的部署,你一定會動手去鏟除他的所有勢力。既然如此,他又為什么要冒那么大的風險,有意透露自己的秘密呢?難道是和他在找的前朝的人有關?”
蕭玄夜目光的溫度已經降至冰點,看來,之前是他低估了蔡良翼了。
不過,他并不是低估了蔡良翼的能力,而是低估了他的目的。
“此事,交給本王去查。”蕭玄夜冷冷道,他的心里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不過,任何牽涉到前朝的事,他都不想讓沈云舒知道。
“哦。”沈云舒應了一聲,她也看得出來,蕭玄夜有意不想讓她再干預這件事,她也樂得不去多管閑事。
有一句話不是叫做好奇心害死貓,她的好奇心還沒那么重。
供詞的事一討論完,兩個人忽然又沒有了話題,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幸好,蕭玄夜似乎也沒有多做逗留的意思,讓沈云舒早些休息之后,便離開了清音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