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在心中跟自己擰巴了一下，也連忙跟上，沒再說什么。
其實，并非蕭玄夜故意不和沈云舒解釋燕歆瑤的關系，只是，若是要說清楚他和燕歆瑤是怎么認識的，則就勢必要扯到魔羅女煞，就要扯到他和魔羅女煞的關系。這其中所牽扯的太多，他根本沒辦法和沈云舒說清楚。不過，今日燕歆瑤對沈云舒做的一切，蕭玄夜是不打算輕易算了。
兩人一前一后終于在宮門下鑰前出了皇宮，沈云舒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夜色下寂靜的宮殿。
這個皇宮果然不適合她，每次來都會碰上這樣那樣的事，真的希望再也不要來了。
回過身，見蕭玄夜正站在馬車旁等她，她連忙提起裙擺小跑過去。
回程的馬車中，又是一陣沉默，若沒有剛才的糾結，沈云舒或許會很習慣，可是現在她倒是有些受不了這種沉默，決定找個話題。
于是，她淡淡地開口道，“王爺，今日在湖邊，蔡良翼擺明了是在挑撥，臣妾總覺得，他此番來后梁，絕非僅僅為了兩國貿易那么簡單。”
雖然他們現在抓到了殷九，可是像殷九這樣被安插在后梁的小頭目，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個，他們究竟有什么目的，都在執行一些什么樣的任務，對這些他們依舊一無所知。
更何況，上次離洛也說了，蔡良翼是在找前朝的什么人，先不說他找的究竟是誰，這一旦和前朝牽扯到關系的，一定都是有巨大的陰謀。
“自然不會只是為了貿易而來，本王已經派人在追查。”蕭玄夜倒是沒有隱瞞，自從上次筑月小樓回來之后，他將能派出去的人手都派去調查蔡良翼了。
蕭玄夜派人先從西陵的朝廷入手，想看看蔡良翼在后梁安插自己的勢力，究竟是個人行為，還是西陵皇族授意的。可是蔡良翼行事滴水不漏，讓人抓不到一點蛛絲馬跡。
“查到了什么？”沈云舒急急地問。
雖然對蔡良翼還不甚了解，但她總覺得，像蔡良翼這樣城府極深的人，在哪里都是一個危險。
蕭玄夜并沒有回答沈云舒的問題，這個問題如果再深究下去，便要追溯到前朝的秘密了。這個秘密，有太多太多的人在窺視，遠的不說，就說近的康成皇帝，早已不知道派出多少人去調查這個秘密了。
顯然，蕭玄夜并不想讓沈云舒知道太多，知道的越多，對她來說，也就越危險。
“今日，你和穆思柔說了什么，讓她當眾指認燕歆瑤？”蕭玄夜叉開了話題。
穆思柔在剛剛清醒的一瞬間眼底劃過的慌亂，不僅沈云舒看到了，蕭玄夜也看到了，精明如他，立馬就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過，穆思柔向來是視沈云舒為仇敵一般，今日卻忽然轉向維護她。
“臣妾告訴她，只要她到了邊城以后，親手殺了賀蘭弘毅，便能救自己。”沈云舒老老實實地回答。
“為何讓她去殺賀蘭弘毅？”蕭玄夜原本是打算讓穆蒼云在邊城了結了賀蘭弘毅，可他尚未下達命令，卻被沈云舒搶了先。
沈云舒解釋道，“雖然皇后在今晚扳倒了婉貴妃，可是誰都不知道將來事態會怎樣發展，不知道婉貴妃是不是再也不能翻身。穆蒼云始終是臣子，若是動手殺了皇上的小舅子，難免皇上不會動怒。可穆思柔就不一樣了，她是皇上親封的公主，地位上就比賀蘭弘毅高了不少，更何況她還肩負著和親的使命，到時候她只要說賀蘭弘毅色心大起欲對其圖謀不軌，破壞和親，她為了自保失手殺了他，這樣一來，即便是皇上也不好說什么。”
這一招，沈云舒還是從《鹿鼎記》中建寧公主對付吳應熊的手段中學的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