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歆瑤極力想要否認蓮心的指認,蓮心倒是也不惱亦不反駁,這時人群中又走出了一個人,康成皇帝定睛一看,卻是西陵丞相蔡良翼。
蔡良翼依然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他上前一步向康成皇帝行禮之后,這才緩緩開口,“皇上,臣也能作證,這個婢女說的都是真的,臣剛才也看見了。”
蔡良翼的佐證猶如晴空霹靂一般,讓燕歆瑤百口莫辯,她呆愣在那里,若要說蓮心是沈云舒的婢女,還有誣陷她的動機,可是這西陵丞相,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是完完全全沒有污蔑她的理由。
燕凌峰見狀,再也按耐不住,擠出了人群替妹妹說話。
“蔡丞相,這話可不能亂說,你是真的親眼看見了嗎?還是,你和安王府有所密謀?”
不得不說,這燕凌峰真是用心險惡,他這一句話故意要將整個安王府,還有蕭玄夜也拖下水,讓康成皇帝疑心。
燕歆瑤一聽,宛若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也跟著反駁,“就是,你一定是和沈云舒串通好的,你說,她究竟許諾了你什么好處?”
不過,蔡良翼身為西陵的丞相三十余年,吃過的鹽比他們吃過的米飯還多,這燕凌峰和燕歆瑤怎么會是蔡良翼的對手?
蔡良翼絲毫沒有被這兄妹倆的話受到任何影響,他呵呵一笑,淡淡開口道,“三皇子和歆瑤公主真是誤會老夫了,若要說這和安王府的關系,自然同二位之間更為親近。老夫此次出使后梁,為的是增進西陵和后梁之間的貿易往來,而二位則是為了王爺的大婚而來,這孰近孰遠是一目了然。老夫向來并不站在任何人那邊,只站在真相這一邊。”
說著,他又回過身朝康成皇帝一拜,“臣言盡于此,請皇上自行決斷。”說完,便重新退回了人群,仿佛一切皆與他無關。
簡短的幾句話,不僅將自己和安王府撇清關系,同時點出南楚對安王府有親近之意,卻不糾結于康成皇帝的決斷,這更是說明了他在意的是真相,而非結果,令人不由自主地去認為他說的都是實情。
好一個四兩撥千斤!
沈云舒在心中感嘆道,蔡良翼真不愧是個老狐貍,姜還是老的辣!
此時此刻,沈云舒可以非常的確定,蔡良翼絕對沒安好心。
他看似是在替自己說話,實際上卻是在挑撥康成皇帝、南楚和安王府之間的關系,將這水攪得更混了!
康成皇帝看了看一臉怒氣的燕凌峰和燕歆瑤兩兄妹,再看了看一臉淡然的蔡良翼,此時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相較于親近蕭玄夜的南楚皇室來說,康成皇帝自然是看蔡良翼更為順眼一些,況且,南楚這兄妹倆自從來了后梁以后,就沒少給他生事,若他們真能幫他扳倒安王府也就罷了,可現在看來,他們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他當然相信蔡良翼的話。
南楚公主在后梁皇宮毒害后梁公主可不是小事,康成皇帝板著臉,冷聲說道,“歆瑤公主,朕也很想相信你,可你可有證據自證清白?”
燕歆瑤哪里會有證據能夠自證清白呀,現在所有的證據的矛頭都指向了她,她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燕歆瑤實在不知道如何回答康成皇帝,求助地看向燕凌峰,“皇兄……”
燕凌峰即便無奈,不管怎么說,他都得護著自己的妹妹。
他上前一步將燕歆瑤擋在自己的身后,向康成皇帝作揖賠禮道歉,“皇上,歆瑤年幼不懂事,但卻沒什么壞心,臣沒有將她看管好是臣的過失,還望陛下恕罪。此番我們回到南楚之后,臣一定會將整件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稟告給父皇,屆時父皇一定會給后梁一個滿意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