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思柔一晚上都很安靜,甚至剛才,以前她一直巴結的婉貴妃被打入冷宮,她都沒有出言。
此時康成皇帝帶著眾人向她敬酒,她一句話未說,深深地看了一眼蕭南辰,便拿起酒杯一仰頭,一飲而盡。
夏侯沅見狀,出言夸贊道,“定安公主不愧是皇上親封的公主,真是爽快。”
這句夸贊讓康成皇帝很是受用,他也將酒飲盡,才說道,“夏侯將軍有所不知,定安公主是鎮北大將軍之女,從小跟隨她父親在西北長大,自然是繼承了她父親的大將風范,朕對她也是頗為喜歡,做北漠皇妃,沒有人比她更為合適了。”
康成皇帝的話,讓夏侯沅聽了直點頭,可是參與過上次宮宴的人都清楚,這實際上是個怎么回事。
而穆思柔無疑是被康成皇帝戳了痛處,她緊咬著下唇,忍住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父親和她說過,會盡量保她,要她無論如何都挺過宮宴。
她悄悄抬起頭,看了一眼蕭南辰,這個她一直愛慕的男人,聽了康成皇帝的話卻是沒有任何反應,而是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沈云舒,而沈云舒則是自顧自的,壓根就沒把蕭南辰放在眼里。
這讓穆思柔感到很受傷,她猛然間醒悟,一直以來她都將沈云舒當作自己的情敵,這不過是自己一廂情愿的想法罷了。自始至終,都是蕭南辰單方面想要得到沈云舒,而沈云舒卻從來都沒有理會過。
可是自己,卻在婉貴妃的挑唆下,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計沈云舒,和她做對,最終把自己搭進去了,還落得個和親北漠的下場。
自己這算是什么?
做作自受?自食其果?
這樣的發現,讓穆思柔的內心無比的凄涼。
她意識到,原本苦苦追求的一切,都是自己單方面的幻想而已。蕭南辰的眼里,從來都只有沈云舒,而自己卻天真地以為,只要自己毀了沈云舒,便可以得到蕭南辰。
穆思柔特別想笑自己,可是眼淚卻忍不住溢出來,大殿內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而準備的,可是自己與這熱鬧的宮宴卻是那么格格不入,除了父親和哥哥,可有人真心會替她難過?
實在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穆思柔趁著別人不注意,悄悄離席出去了。
這一切,都被沈云舒看在眼里。見穆思柔一個人離開了大殿,沈云舒低聲對蕭玄夜說,“王爺,臣妾去看看定安公主。”
蕭玄夜看了一眼穆思柔空著的席位,朝她看過來,眼底有一抹不贊同。
沈云舒當然知道他在擔心什么,她朝他粲然一笑,安慰道,“王爺放心,臣妾會小心的。更何況,現在她也不能怎么樣。”
“帶上蝶舞。”見她態度堅決,蕭玄夜也不再反對。
沈云舒知道這是蕭玄夜的讓步,她便帶著蝶舞也退了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