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夜來到清音閣已經坐了一會,這才看見沈云舒姍姍來遲地走進來,她一見蕭玄夜,便笑吟吟地跟他打招呼,“讓王爺久等了。”
不過,可不是因為她準備得晚了,而是因為他回來得太早了。
蕭玄夜見她的臉色有一絲的疲憊,額頭上還沁著些許汗珠,衣服上的煙火味還沒有散去,知道她八成一回來就忙活開了,到現在連衣服都還沒來得及去換。
想到沈云舒對自己這么重視,蕭玄夜心中一暖。
他斟了一杯茶伸手遞給了她,沈云舒早就渴壞了,也很自然地接了過去一飲而盡,才說道,“咱們馬上開飯了。”
話音剛落,幾個丫頭便把菜端了進來。今天的飯菜數量不多,可是每一樣都非常的精致,無論是搭配還是擺盤,足以看出做菜的人是花足了心思,讓人看了就食欲大振,即便是向來對口腹之欲沒有太講究的魏長青,眼里都不自覺充滿了渴望。
兩人的神情落在了沈云舒的眼里,沈云舒淡笑著說道,“魏長青,你下去偏廳和連翹她們一起用膳吧,也給你準備了的。”
魏長青原本一聽沈云舒竟然連他的那份都準備了,心中很是高興和期待,可當聽到“連翹”兩個字時,卻又一愣,臉上明顯閃過了一絲不自然。
這細微的變化,沒有逃過沈云舒的眼睛,她心中明了,面上卻不動聲色,對蕭玄夜說道,“王爺,您不發話魏長青都不敢去用膳了。”
蕭玄夜倒沒有沈云舒觀察的那么仔細,他不過掃了魏長青一眼,便揮手示意他退下,王爺既然發話了,魏長青也不好再站著,只能退了出去。
待他離開以后,沈云舒來到蕭玄夜身旁坐下,替他盛了一碗米飯,一邊似是無意地說道,“王爺,臣妾看魏長青好像有意躲著連翹呢。”
蕭玄夜接過沈云舒遞過來的碗,隨口問道,“為什么?”
“您沒發現方才臣妾提到連翹的時候,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嗎?而且臣妾最近也發覺,連翹好像也是在刻意地回避魏長青,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到底怎么了。”
連翹和魏長青之間發生了什么,和蕭玄夜沒多大關系,顯然,蕭玄夜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
沈云舒見他沒反應,又說道,“連翹是臣妾的陪嫁丫鬟,要是魏長青真的欺負了她,臣妾可不會善罷甘休。”
蕭玄夜這才淡淡問,“連翹怎么了?”
他這么一問,沈云舒有些詫異了,蕭玄夜今天怎么這么好耐心,不僅沒有嫌她煩,竟然還會關心別人怎么了?
她忽然來了興致,笑道,“那您去問問魏長青唄,臣妾也想知道他到底把連翹怎么了。”
誰知,蕭玄夜竟然點了點頭,答應了她,“恩,本王有空了問問。”
誒?
有空了問問?
蕭玄夜難道不覺得她多管閑事嗎?他今天怎么這么好說話呀?
沈云舒看著蕭玄夜,不知道為什么,她真的感覺蕭玄夜有那么一點點不一樣了。
但具體是怎么不一樣,她也說不好,只感覺他對她的態度有些不同了。
蕭玄夜見沈云舒只看著自己不動筷子,伸手夾了一塊雞肉放在她的碗里,示意她動手,“用膳吧,該涼了。”
“哦。”沈云舒趕忙收回自己的目光,捧起碗,看著蕭玄夜夾給自己的雞肉,忽然嘴角揚起了一個甜蜜的弧度。
她怎么覺得,其實蕭玄夜也沒有他看上去的那么冷漠呢。
今日,沈云舒對殷九說的那些話,不僅打動了殷九,同樣也在蕭玄夜的心里激起一絲波瀾。
人生最大的遺憾是輕易的放棄了不應該放棄的,卻固執的堅持了應該放棄的。
雖是在提醒殷九,那么他自己呢?
她對他來說,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