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前一后地走進了清音閣的膳廳,此時的膳廳里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一桌午膳。
蕭玄夜徑直走到正對門的座位上坐下,沈云舒知道他有潔癖,不喜歡和別人靠得太近,所以并沒有直接挨著他坐下,而是走到離他最遠的、他正對面的座位上坐下了。
蕭玄夜見狀,皺了皺眉,但也并沒有說什么,一言不發地拿起面前的碗筷。
沈云舒也跟著他的動作,兩個人都保持著緘默,全世界似乎都寂靜了。
對于這樣的氛圍,蕭玄夜倒是并沒有感到有什么異樣,可是卻是為難了沈云舒。
沈云舒也不知道為什么,平日里自己一個人用膳的時候,也是安安靜靜地吃,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是怎么今天蕭玄夜坐在這里,她就覺得渾身別扭,哪哪都不對勁?
沈云舒有些受不了這種沉默,她不經意抬頭,卻撞入蕭玄夜深邃的目光。
“飯菜不合口味?”蕭玄夜淡淡地問道。
她一愣,搖了搖頭,回答,“沒有。”
“那你怎么不動?”蕭玄夜又問。
額……
沈云舒一下子接不上話了,難道她要說,因為他坐在這里所以她吃不下嗎?
她直接避開,找了個話題,“王爺,您還記得在悔咎店,您答應過臣妾,只要臣妾將您救出,您就解答臣妾心中的幾個疑惑。”
沈云舒有些緊張地看向他,不知道他還會不會承認當日所說的,依照蕭玄夜的性子,他應該會信守諾言的吧?
所幸,蕭玄夜抬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問道,“什么問題?”
蕭玄夜這么直接地問了,沈云舒倒是一下子說不出來了,她其實有好幾個疑惑都想問他,比方說慕思柔和親之事是不是他算計好的,比方說他為什么要挑撥穆蒼云和康成皇帝之間的關系,再比方說他和寧國侯府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和過節,可是估計蕭玄夜也沒那個耐心去一一回答,。
“你想問什么?”蕭玄夜又問。
被他催促了了,沈云舒急急地脫口而出,“王爺,您和歆瑤公主,認識很久了嗎?”
沈云舒這話一說出口,便有一些后悔了。
自己怎么會問出這個問題呢?蕭玄夜怎么可能會給她解釋這個?
按照蕭玄夜的性格,他估計對自己的問題很不屑吧,自己真是白白地浪費了一個機會。
可是問都已經問了,沈云舒的心中還是有一些小期待,他究竟會怎么回答呢?還是會干脆不回答?
她期盼地看著蕭玄夜,誰知,蕭玄夜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這和你有關嗎?”
被他一問,沈云舒一下子就啞口無言了。
他們認識多久了,和她有關嗎?
好吧,她承認,蕭玄夜和誰比較熟,貌似和她是沒什么太大的關系。
可是她是真的很想知道呀,燕歆瑤總是表現出一副自己和蕭玄夜很熟的樣子,開口閉口的就是“玄夜哥哥”,還有康成皇帝之前說,蕭玄夜曾經答應過南楚皇帝要娶燕歆瑤這事,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想到這,沈云舒的心中沒由來地一陣氣惱,“當然有關了,臣妾早就說過,若是王爺有了心愛之人,臣妾就將這個王妃的位置讓出來。”
她的話一說完,蕭玄夜的臉色倏然變冷,“沈云舒,你還想走?”
沈云舒低著頭,沒有看見他眼底的不悅,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若是別人還好說,可王爺要是真的心儀歆瑤公主,臣妾是無論如何都會走的。”
“為什么?”蕭玄夜冷冷地問。
“因為臣妾不喜歡她唄!”沈云舒說著,夾了一根豆苗放在嘴里,嚼了兩下咽了下去。
蕭玄夜看著沈云舒有些沒心沒肺的樣子,他那本就冷若冰霜的臉驟然冷了幾分。
他不明白,沈云舒這是個什么意思,當初在賞花宴上,是她主動開口求康成皇帝賜婚的,甚至不惜以死相逼,而大婚之日又是她死皮賴臉地自己走進王府的,如今卻能如此云淡風輕說走就走?
這個女人,把他安王府當什么了,把他蕭玄夜當什么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那他算什么?她又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