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要和她“同甘共苦”嗎?
可他不覺得苦,她還覺得苦呀!
但蕭玄夜都喝了,她還能不喝嗎?
答案當然是“不能”。
見她還是不動,蕭玄夜挑了挑眉,又說道,“是要本王喂你?”
沈云舒哪里敢叫他喂,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接過蕭玄夜手中的藥碗,內心有萬千草泥馬奔騰而過,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她盯著那深黑色的藥汁看了幾秒鐘,終于下定了決心,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屏住呼吸,一鼓作氣地將碗里的藥汁拼命地往喉嚨里灌。
雖然她盡可能地不去感受那藥的味道,可是那股濃濃的又苦又腥的氣味,還是占據了她整個鼻腔,她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要吐了。
這蕭玄夜是沒有味覺和嗅覺的嗎?這么苦的藥他怎么就能做到喝下去沒有任何反應?
沈云舒從前世開始,就一直都喝不慣中藥。以往生病的時候,她都是要么輸液,要么吃西藥,除非實在沒辦法的時候,才會服用中藥。
可即便如此,她也是選擇被制成藥丸的中成藥。
現在這么大一碗中藥下去,她整張臉都綠了。
蕭玄夜看著沈云舒痛苦的表情,便吩咐鶯歌道,“去拿些蜜餞。”
“是。”
鶯歌急忙去拿了蜜餞過來,等沈云舒將碗里的藥汁一滴不剩地喝下去之后,立刻塞了一粒到她的嘴里。
在蜜餞的作用下,沈云舒稍稍感覺好些了,這才控制住了沒讓自己把藥全都吐出來。
蕭玄夜一臉很鄙視,高高在上睥睨她那可憐兮兮的小樣,這個女人當日在皇宮門口同康成皇帝針鋒相對的時候不是很厲害的嗎?怎么現在喝完藥就變成這樣了?
沈云舒知道,自己怕苦,讓蕭玄夜打心眼里瞧不起她,可是她天生就是怕苦呀!
她心里不爽,不服氣地朝他瞪了回去,“王爺看夠了嗎?看夠了就出去吧,臣妾要休息了!”
蕭玄夜微微一愣,沒想到她喝完藥膽子又大了,竟然對自己說“你看夠了嗎”,并且還是很嫌棄的樣子!
可看著那張小臉上的倔強模樣,蕭玄夜卻一點也沒有感到很生氣,他的心中不禁劃過一絲玩索,面上卻是沒有表露分毫,看著沈云舒淡淡地開口道,“鶯歌,再去煎一碗藥來。”
沈云舒聽了他的話,頓時張大了眼睛,憤憤地朝蕭玄夜瞪了過去,眼里寫滿了拒絕。
這蕭玄夜也太無恥了吧,喝藥還帶買一送一的?
可蕭玄夜卻裝作根本看不見她眼里的抗議一般,理所當然地說道,“看什么,你方才的藥被本王喝了。”
嗚嗚嗚,該死的蕭玄夜,明明就是在整她,他怎么能還這么理直氣壯的?
沈云舒在心里將他從頭到腳詛咒了個遍,毫不示弱地看著他,不愿妥協,“臣妾胃口小,那一碗夠了。”
“本王覺得不夠。”
蕭玄夜絲毫沒有感到半分不妥,見她的眼底浮現出的絕望,唇畔的玩索又濃了幾分。
他看向一旁的鶯歌,“還不快去?”
見他真的讓鶯歌去重新煎藥,沈云舒是怕了,她終于不得不低下高貴的頭顱向他妥協,“王爺,臣妾知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