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淵的額頭上沁出了細細的汗珠,他剛收起了最后一根針,蕭玄夜正好推門進來。
“如何?”
蕭玄夜看了躺在床上的沈云舒一眼,問道。
臥房的門打開著,王爺在屋內,其他人自然是不敢進來的。他們站在院中紛紛朝里面望著,似乎想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情況,可無奈蕭玄夜偉岸的身軀擋在門口,他們什么也看不見。
李霖淵朝門外看了一眼,確定外面無法聽見他們的談話之后,他才低聲說道,“殿下,屬下已經完成行針了,那股真氣已經被完全封住,王妃娘娘醒來之后便會和往常無異。娘娘此時已經恢復了脈搏,只需稍作休息便可醒來。屬下一會再給娘娘開一個藥方,只要再持續服用一個月,便可無礙。”
蕭玄夜聽完,點了一下頭,說道,“去吧。”
他說著,緩步走到沈云舒的床邊,李霖淵見狀,連忙躬身讓開,他朝蕭玄夜行了個禮,便俯身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說了聲“屬下告退”之后,才退了出去。
李霖淵走后,屋內只剩下了蕭玄夜和尚未蘇醒的沈云舒了。
蕭玄夜站在床邊,默默地看著床上躺著的人,此刻的她靜靜地躺在那里,面部安詳。
她肌膚勝雪,五官精致,生得極美,蕭玄夜的心中不由得一動,他忽然發現,自己之前似乎從來都沒有仔細地看過她。
他端詳了她片刻,才緩緩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將手指抵在了她的脈搏上,確定感受到了她脈搏跳動得平穩如常,這才放心地松開了她的手。
沈云舒自從在那神秘祠堂的寢堂門口暈厥之后,她仿佛掉入到了一個無盡的黑洞,沒有光明,也沒有盡頭,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意識才逐漸地恢復。
“疼……”
腦袋還有一些疼,沈云舒緩緩地睜開眼睛,眼前的場景由模糊逐漸變成了清晰,映入眼簾的,是自己熟悉的紗帳,她認出來,這是清音閣自己臥房的紗帳。
自己這是……回來了?
沈云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手心立即傳來了光滑皮膚的觸感,她的心這才落了地,自己所有的感覺都已經回來了。
看來,是真的醒過來了呢,真好,原來自己沒死呀。
她正替自己感到慶幸,忽然聽見耳邊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醒了?”
聽到這個聲音,沈云舒一下子就愣住了。
這……這不是蕭玄夜的聲音嗎?
自己怎么會聽到他的聲音?難道是之前想他想的太多了所產生的幻覺?
她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緩緩地轉過頭去,朝聲源看了過去,這下,她可不僅是聽到了蕭玄夜的聲音,還看到了蕭玄夜那張俊得人神共憤的臉。
蕭玄夜看著眼前這個剛剛蘇醒、傻愣愣地盯著自己的女人,只見她呆愣了幾秒,沒有任何反應,忽然間她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腦門上,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地說著,“天哪,真是見鬼了,我竟然看到蕭玄夜了,還以為自己是醒了呢,看來我還沒醒呀!”
她說完,連忙把頭別回去躺好,重新把眼睛閉上,似乎在靜靜等著自己真正醒來。
她的話讓蕭玄夜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他這么大的一個人站在這里,敢情這個女人……把他當成幻覺了?
他不悅地盯著眼前這個閉緊雙眼的女人,又上前一步,冷冷地開口道,“沈云舒,見到本王,還不起來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