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扁了扁嘴,努力地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驅趕出自己的腦海。
可是大腦往往是要和你作對的,你越不讓它想吧,它反而越是會不停地想。
沈云舒不知怎的,又忽然想起了那天在刑部牢房中,他那個霸道的吻,大腦迅速升溫。
他的唇冰涼的溫度仿佛還停留在嘴角,他對她說的話,還在心中回蕩。
“沈云舒,你聽好了,從今天起,你只能喜歡本王。”
想到這,沈云舒已經不自覺地面紅耳赤了,她的心跳開始加速,內心猶如平靜的湖面激起了浪花。
媽呀,自己到底在瞎想什么呀,現在不是應該好好擔心自己的處境嗎?為什么會想到他的吻?為什么腦海里都是他說那句話的模樣?
簡直是太羞了啊!她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蛋,想讓自己冷靜一些,雖然并沒有任何的感覺,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覺腦海里的溫度似乎稍稍地下降了些。
沈云舒抬起頭,望了望天色,不經意間朝遠處眺望過去,正是這無意的一瞥,她忽然在遠處的迷霧中,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些房屋的輪廓。
她頓時興奮了起來,凝神望過去,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了除了植物以外的東西啊。
那些房屋看上去并不真切,似乎很遙遠,也不知道是因為處于迷霧之中,還是沈云舒的幻覺。
她也不管那么多,立即從地上爬了起來,朝那些房屋的方向走了過去。
管它到底是不是真的呢,先去看看再說。
沈云舒走得越近,那些房屋的輪廓越是清晰,她沒有停下,直到那些建筑完全地、清晰地展現在自己的面前。
這是一間祠堂,建筑的面積并不算太大,卻是異常地肅穆,處處透露著肅殺之氣。
整座祠堂為磚木結構,座北朝南,四進,白墻青瓦,最外面的祠門,高大威嚴,祠門的牌匾上只寫著大大的“宗祠”兩個字,門旁還寫著一副對聯:“匡扶民物昭千古,燮理陰陽障一方。”
沈云舒站在這高大的祠門前,心中頓時生出了一股敬畏之情,她不知道這是哪家的祠堂,為何會出現在此處,可是心底卻一直有個聲音在催促她進去看看。
她朝著祠門深深地鞠了三個躬以示敬畏,這才抬腿走了進去。
這座祠堂內部的結構,同普通的宗祠并沒有太大的差異,是由四進建筑構成,即大門、儀門、享堂、寢堂,但沒有戲臺,從這布局來看,沈云舒在心中斷定,這間祠堂應該和皇家無關。
她穿過儀門走進享堂,享堂是祠堂的正廳,一般來說是舉行祭祀儀式或宗族議事之所,因此在建筑群中往往是規模最大、用材最考究、裝飾最華麗的。
然而這間享堂,雖然相較于其他建筑來說規模是最大,可整個布局和裝飾卻是極其簡單。
享堂的正中,豎著一尊雕像,那雕像是一位戴著面具穿著黑色鎧甲的將士。
因為帶著面具,沈云舒看不清他的面容,可即便如此,當她望著這尊雕像時,內心卻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氣勢壓在她的心頭,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沈云舒不由地有些震驚了,她的心中忽然有一種感覺,她覺得這尊雕像,似乎是有生命、有力量的!
這樣的發現讓她非常的害怕,她嚇得連連后退了幾步,隨即便轉身跑著離開了享堂。
穿過享堂,便是寢堂,此時寢堂的大門正打開著,正對著門口處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神龕,那神龕上似乎供奉著許多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