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有一種可能,”沈云舒回答,“便是那偽造之人,他沒有指印!”
“什么?沒有指印?”人群中頓時發出一聲驚呼。
“這世上之人,竟然還有沒有指印的?”
“這可是聞所未聞啊!”
在場的眾人紛紛議論開了,他們這都是第一回聽說如此罕見的事,均有些不信。
“荒謬!”康成皇帝自然也是覺得這是無稽之談,“這世上怎么可能會有沒有指印的人?”
沈云舒反問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皇上尚沒有查證,如何就能確定一定沒有?”
康成皇帝無法反駁,繼而又說道,“即便是有,我后梁人口眾多,要找出這樣一個人,無疑是大海撈針,你要朕如何查證?”
沈云舒淡淡地提醒道,“皇上,有能力能夠模仿王爺筆跡的人并不多,能夠提前攔截加急密函從而知曉邊城戰事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他的權利和能力如此之大,看來在這京都怕是能夠只手遮天了。”
她的話說完,康成皇帝立即驚出一身的冷汗,之前他一直認定蕭玄夜勾結北漠是確有其事,所以他從未仔細探究過這密函的內容,現在看來,蕭玄夜無疑是被陷害的。
既然蕭玄夜是被陷害的,那么那策劃這場陰謀之人便一定是事先就知曉了邊城的戰事,那么就有兩種可能,第一種便是沈云舒所說的,他在自己知曉之前便提前截去了加急密函,這就說明,他的權力非同一般,而這第二種,便是這策劃之人,才是真正的與北漠勾結之人!
若真是這樣,他既然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活動,而自己不但從未察覺,更不知道這人是誰,這是多么危險的一件事!
康成皇帝狐疑的目光朝蕭南辰看了過去,會是蕭南辰嗎?
可是令他想不通的是,蕭南辰的指印只在封套上出現,這便說明他并沒有打開過這封偽造的密函,也沒有看過里面的內容,既然如此,那么他到底是否知曉密函中到底說了什么呢?他會不會是被人利用的?
康成皇帝一時間被心中涌現出的無數的疑問攪得毫無頭緒,他沉默地思考著,沈云舒卻又開口了,“皇上,既然臣妾已經拿出鐵證,證明王爺是冤枉的,皇上是否可以下令放了王爺?”
康成皇帝這才回過神來,此刻蕭玄夜無罪是毫無疑義的,沈云舒當著眾多百姓的面拿出了諸多的證據,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將他怎么樣了,既如此,倒不如做一個順水人情,也免得叫人覺得他是個不明是非的昏君。
他思索了片刻,便下令道,“既然如此,朕即刻就赦免安親王的罪。劉德勝,擬旨昭告天下,還王爺一個清白。”
他說完又接著表現出一副欣慰的模樣,對蕭玄夜說道,“皇弟,幸好你沒讓朕失望,朕的江山還需要你,百姓也需要你,往后,你可要多為朝廷效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