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夜信任的眼神讓她的心頓時安定了幾分,沈云舒放緩了語氣,輕聲對蕭玄夜說道,“王爺,您相信臣妾,臣妾定還您清白。”
蕭玄夜也沒有多說什么,他微微點了一下頭,同樣用輕柔的語氣回答她,“本王相信你。”
他的相信,讓沈云舒頓時覺得充滿了力量,她一瘸一拐地超前走了幾步,再次對著康成皇帝開口,“敢問皇上,在我后梁,手印畫押可是作數?”
才剛才一直到現在,沈云舒總是先問他幾個問題再給他下套,康成皇帝自然已經知道她的伎倆,所以面對她的問題,他都是非常謹慎。
可是現在他怎么也猜不透,不知道她為何有此一問,而這手印畫押早就是約定俗成的規矩,康成皇帝很難否認。
他有些不明所以地回答,“自然是作數的。”
“那好,”沈云舒接著說道,“那么若是臣妾能夠通過手印證明王爺的清白,可是作數?”
這下,康成皇帝是明白了她的用意,可是他還是不明白的是,她究竟打算怎樣用手印去證明。
但為了證明自己的公平,他還是回答道,“若你能夠證明,自然也是作數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沈云舒點了點頭,她低聲對蝶舞吩咐了幾句之后,才又對康成皇帝說道,“既然如此,臣妾懇請皇上允許臣妾取幾個人的手印。”
“你想要取何人的手印?”
“皇上,王爺,四皇子,和劉總管。”
“你要朕的手印,做什么?”康成皇帝不解地問道。
沈云舒卻不道破,神秘地回答,“一會皇上便知曉了。”
她說完,鶯歌便拿出了幾張輕薄的半透明的紙,隨后上前用印沁泥將這四位的手印分別印在了四張不同的紙張上,并分別做了標記。
接著,她讓魏長青將劉德勝手中的密函拿過來放置在桌上,同時也留下了魏長青和自己的手印,隨后便將這些印有手印的紙張一字排開。
所有人都看著她的動作面面相覷,均不明白她所做的一切有什么用意。
這時,蝶舞手中拿著兩個盒子走了過來,交給了沈云舒。
沈云舒接過錦盒打開,只見其中一個錦盒中放置了幾把用不同材質制成的毛刷,而另外一個錦盒中,則是滿滿一盒石墨粉。
“沈云舒,你這是要做什么?”康成皇帝忍不住問道。
沈云舒并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淡淡地回答,“請皇上稍安勿躁。”
只見她拿起一把細小的毛刷,那毛刷看上去非常柔軟,有些像灰鼠的毛,她將密函的封套水平放置在桌面上,隨后拿起毛刷用刷尖部沾上少許石墨粉,距離那封套剛才她拿過的部位大約5-6厘米的位置,用手指輕輕彈擊刷柄,使粉末徐徐飄落。
不多久,那封套的面上便沉積了一薄層粉末,她接著又拿起一把無粉刷輕輕刷動,那封套上便漸漸地顯現出了一個拇指手印的輪廓。
眾人皆覺得非常驚奇,不知為何會出現這樣的現象,紛紛小聲議論著,而此時的蕭玄夜已經完全明白了沈云舒究竟想要做什么。
這樣的方法,她是怎么想出來的?
她又是從哪里學來的?
此時此刻,蕭玄夜心中的疑惑是越來越大,他越加地不相信,現在的沈云舒真的是原先左相府的廢材小姐,她所表現出來的才能越多,她的身份便越神秘,而他卻一點也查不出來。
可即使,蕭玄夜到現在都還弄不清楚沈云舒真實的身份,但是有一點他能確定的是,她對他沒有惡意。
沈云舒,不管你是誰,今日你救了本王,本王便無論如何都不會允許你再逃。蕭玄夜在心中默默的說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