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蔡良翼的話,康成皇帝有一些嚴肅又有一些緊張,或許此時此刻,他的心中已經有了斷定,可是卻又不愿意承認。
承認密函是偽造的,就意味著他承認自己斷錯了案,他心中還抱著一絲希望,對蔡良翼說道,“那么,那封密函,可能看出真假?”
劉德勝連忙將密函展開呈現在蔡良翼的面前,蔡良翼端詳片刻,便回身作揖回稟道,“皇上,依臣之見,這封密函的字跡,不像是真的。”
他一說完,沈云舒立即笑著朝蕭玄夜看了過去,眼底滿是歡喜。而蕭玄夜也淡淡地看向她,雖然依舊是面無表情,可是眼底卻不似往常那般沒有溫度。
蔡良翼的判斷,猶如給這封密函定了性,他是西陵的使臣,又是書法的大家,他的話康成皇帝自然不能否定,在場的所有百姓紛紛開始議論開了。
“我就說,王爺是絕對不會背叛國家、背叛百姓的!”
“就是啊!幸好王妃娘娘能夠替王爺證明清白,否則,王爺這么堂堂正正的一個人,倒要被我們給冤枉了。”
“我可從來沒有冤枉過王爺,我一直都是相信王爺和王妃的!”
“你可拉倒吧,剛才就數你叫的最兇!”
“呸,你小聲點!”
……
聽了百姓間的議論,沈云舒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她下巴輕輕揚起,似乎在對他說:蕭玄夜,你看,我說到做到了!
蕭玄夜看著她得意的樂呵樣,眼底竟浮現出一絲連自己都沒有發覺的無奈,不過,她替他做的一切,確實都讓他覺得很意外呀!
可是,事情往往不會就這么輕易地結束,忽然,康成皇帝冷徹的聲音打斷了所有人的議論和交流。
他的話,雖是對蔡良翼說的,然實則是說給所有人聽的,“蔡卿家,若是安親王有意而為之,刻意作出是他人模仿的樣子,可有這種可能性?”
蔡良翼被他的話問得不由得一愣,片刻才反應過來,“這個……若是這種情況,臣便不得而知了。”
沈云舒在康成皇帝問出那句話之后,臉上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她冷冷地開口道,“皇上還真是心細如塵,臣妾佩服,只不過,皇上這般刁難,難道就不怕寒了臣子們的心嗎?”
沈云舒的話說得露骨,可是此時此刻的康成皇帝,是鐵了心不想讓蕭玄夜翻案,他也根本無所謂沈云舒說了什么,他同樣回以冷冷地語氣,“沈云舒,朕方才就已經說過,朕要的是鐵證!”
“啪”
沈云舒用力一拍案幾,強撐著自己的身體站起來,康成皇帝的無恥,讓此刻的她憤怒至極,她那重重的一拍,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放肆!”康成皇帝怒斥道,可面對沈云舒冰涼刺骨的眼神,他雖是怒斥,內心卻不知為何,對此時的她生出了畏懼之感。
沈云舒的嘴角扯出一絲冰冷的弧度,不冷不熱地反問道,“臣妾有金書鐵券在手,難道皇上是想冒天下之大不韙也治臣妾的罪嗎?”
“你!”康成皇帝被她一噎,臉色難看至極,然而不等他把后面的話說出來,沈云舒也并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皇上,您要鐵證,臣妾給你便是!”她的聲音鏗鏘有力,自然是有備而來。
除了讓燕歆瑤指證蕭南辰、請司禮監掌印太監公開鑒定印鑒的真偽,以及現場作筆跡鑒定以外,沈云舒為了以防萬一,還做了第四手準備。
她是從來都沒有低估過康成皇帝的無恥,而事實證明,并非是她小人之心。
她說完回過頭看向蕭玄夜,眼神中是探究。
不知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還相信自己嗎?
只見此時的蕭玄夜同樣正定定地看著他,他的眸底幽深,看不出情緒,但可以肯定的是,沈云舒從中找不出一絲的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