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夜可是出了名的有潔癖呀!自己現在渾身臟污,手又接觸了地面,一會該被他嫌棄了。
可是沈云舒有所顧忌,蕭玄夜卻不管那么多,他堅定地抓住了她努力避開他的手,將她的整個手都包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他的手向來很涼,而她的小手卻通常都是熱乎乎的,可是今日他卻能清楚地感覺到她手心的溫度甚至比自己的還要低。
習武之人雖不會醫術,可是對于摸脈還是懂得,蕭玄夜順著她的手往上摸去,正好掐到了她的脈搏。
正是這一掐,他心中立馬明白沈云舒此時的身體究竟有多虛弱,若不是憑著她的意志,還有那片血參,怕是此時她早就不省人事了。
蕭玄夜看了看周遭的一切,又看到了連翹手中端著的金書鐵券,他當然明白之前究竟發生了什么,他的臉色不好看,卻沒有問再多,沉聲吩咐道,“魏長青,給王妃娘娘看座。”
“是!”魏長青連忙帶著兩名暗衛,去附近找了一把椅子,和一張桌子,另外還從附近的茶樓叫了一壺好茶。
見魏長青把這一切都準備好,蕭玄夜彎下身,一只手扶住沈云舒的后背,另一只手將她的手臂繞到了自己的脖頸,隨后伸手在她的膝下,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朝椅子走去。
不算上次在王府門口,這是他第二次公然在所有人面前將她公主抱,沈云舒滿臉的錯愕,他……竟然不嫌棄他臟?
蕭玄夜此時臉上沒有絲毫的嫌惡,他有的只是心中的怒火。
今日這筆賬,他蕭玄夜記下了,來日,他必定一筆一筆地統統都討回來!
他將沈云舒輕輕地放在了椅子上,這才再次問她,“腿疼嗎?”
沈云舒定定地看著蕭玄夜,傻愣著不說話,自從蕭玄夜到了皇宮門口,他所關注的一切,說的所有的話,都是在關心她,甚至連他自己的罪名都沒有過問一句。
這……是他對她的寵愛嗎?
這……是他對她的信任嗎?
蕭玄夜,你是相信我能夠徹底將你的罪名洗清對嗎?
放心吧,我沈云舒定不會叫你失望!
見她半天不說話,蕭玄夜的眉頭不經意間便皺起,他又開口問道,“很疼嗎?”
沈云舒傻乎乎地笑了,她搖了搖頭,回答,“王爺,臣妾不疼!”
蕭玄夜蹙起的雙眉這才放松了下來,可還沒完,他語氣不悅道,“沈云舒,你聽好了,往后即便是為了本王,也不許你這樣作踐自己,否則,本王決不輕饒!”
他嚴肅的警告,聽在沈云舒的耳朵里,絲毫沒有讓她感到害怕,反而在心底生出一絲甜蜜,沈云舒樂呵呵地將右手舉起,發誓道,“王爺恕罪,臣妾保證,下不為例!”
蕭玄夜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說過一句和沈云舒無關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王爺和王妃狠狠地喂了一把狗糧。
可是這一切對于燕歆瑤來說,都是那樣的刺眼。
她心中恨道,憑什么,她同樣為了證明玄夜哥哥的清白而努力,憑什么只有沈云舒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燕歆瑤不想任由眼前的這一切繼續發展,她想也不想,便邊哭著邊跑到蕭玄夜的身邊,用身體將沈云舒完全擋住,“嗚嗚嗚,玄夜哥哥,你沒事吧?你真是擔心死歆瑤了!玄夜哥哥你放心,歆瑤就算拼死也要證明你的清白!”
她的突然出現,卻讓蕭玄夜的臉上瞬間露出了厭惡和不耐煩的表情,只見他直接一揮手,用掌風將燕歆瑤整個人都打了出去,燕歆瑤重重地落在地上,張嘴吐了一口鮮血,這足以說明,蕭玄夜剛才一點也沒有手下留情。
燕歆瑤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玄夜哥哥,你……你怎么可以這么對歆瑤!”
蕭玄夜連頭都沒回,冰冷的聲音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燕歆瑤,以后離本王遠一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