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你最厲害了!”沈云舒白了他一眼,雖是搪塞之詞,可卻依然讓韓子梁很是受用。
“您可嚇死連翹了。”連翹心有余悸地說道,“以后您可不能再一個人做這么危險的事了!”
凌霄知道沈云舒一回來一定是又疲又累,連忙拉著鶯歌下去給她沏茶和燒水,以備待會她要沐浴。
楚逸昀和魏長青面上的擔憂終于是少了幾分,不過此時此刻他們更關心的是蕭玄夜的處境。
魏長青開口就問,“王妃娘娘,您今日可有見到王爺?”
“見到了,王爺沒事,你們盡管放心。”沈云舒一邊說著,一邊又問道,“魏長青,宮里那邊可有什么消息傳來?”
“回王妃娘娘的話,今日皇上下了一道圣旨,命戶部尚書寧庭軒作為使臣,前往邊城與北漠談判,另冊封鎮北大將軍之女穆思柔為定安公主。”
蝶舞聽了,疑惑地問道,“皇上為何突然冊封穆思柔為定安公主?”
沈云舒冷笑了一聲,“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冊封為公主,穆思柔和親北漠的事怕是板上釘釘了。”
聽她這么一說,蝶舞恍然耽誤,若是這樣的話,這穆思柔還是有點值得同情呢。
沈云舒又問道,“那穆大將軍有何反應?”
魏長青回答,“聽說圣旨一下穆將軍便進宮求見皇上,可是從御書房出來之后便沒再說一句話。吏部尚書倒是也進了一趟宮,上了一個折子,提議后梁同北漠聯姻。”
“哼,這宇文灝還真是小人。”沈云舒冷冷地開口。
那日在宮中發生的事,估計他八成知道了是穆思柔對宇文軒下藥,他一定是看穿了康成皇帝的用意,這才進宮極力去促成此事,想替自己的兒子出口氣。
可是不管怎么說,吃虧的總是穆思柔,她的清白被宇文軒奪走了,宇文灝不但不負責,還堂而皇之地上奏,實在是小肚雞腸!
不過,話說回來,康成皇帝還真是打的好算盤,他故意令寧庭軒作為談判和親的使者,企圖給安王府樹敵。
寧國侯府是沈云舒母親的娘家,是沈云舒的一大助力,而沈云舒又是安王妃,在康成皇帝看來,寧國侯府遲早都是蕭玄夜的勢力,他要想盡辦法去牽制他們。
而寧庭軒作為談判使者,要想在北漠人那邊占到便宜是談何容易,可若是他談的條件不夠好,穆蒼云一定記恨寧國侯府,不管是哪種結果,對康成皇帝來說都是好事。
可是,他的期望注定是要落空了,他不僅低估了蕭玄夜,同時也不明白穆蒼云對女兒的感情,和他作為帝王對女兒的感情是完全不一樣的。
此時此刻,沈云舒已經完完全全明白了蕭玄夜的用意,他之所以命人往京都傳遞假消息,真正的目的是在穆蒼云,他要離間穆蒼云和康成皇帝!
這么看來,蕭玄夜打一開始就是準備讓穆思柔去北漠“和親”的,即便沒有宮宴的事,他也會想辦法讓康成皇帝下這道圣旨。
沒錯,這便是當初他被康成皇帝和蕭南辰聯手設計,他尚未回到京都時布下的局。
想到這,沈云舒的心不禁開始狂跳起來,她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想,蕭玄夜想要拿下穆蒼云,莫不是他,想謀權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