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青回答,“聽說圣旨一下穆將軍便進宮求見皇上,可是從御書房出來之后便沒再說一句話。吏部尚書倒是也進了一趟宮,上了一個折子,提議后梁同北漠聯姻。”
“哼,這宇文灝還真是小人。”沈云舒冷冷地開口。
那日在宮中發生的事,估計他八成知道了是穆思柔對宇文軒下藥,他一定是看穿了康成皇帝的用意,這才進宮極力去促成此事,想替自己的兒子出口氣。
可是不管怎么說,吃虧的總是穆思柔,她的清白被宇文軒奪走了,宇文灝不但不負責,還堂而皇之地上奏,實在是小肚雞腸!
不過,話說回來,康成皇帝還真是打的好算盤,他故意令寧庭軒作為談判和親的使者,企圖給安王府樹敵。
寧國侯府是沈云舒母親的娘家,是沈云舒的一大助力,而沈云舒又是安王妃,在康成皇帝看來,寧國侯府遲早都是蕭玄夜的勢力,他要想盡辦法去牽制他們。
而寧庭軒作為談判使者,要想在北漠人那邊占到便宜是談何容易,可若是他談的條件不夠好,穆蒼云一定記恨寧國侯府,不管是哪種結果,對康成皇帝來說都是好事。
可是,他的期望注定是要落空了,他不僅低估了蕭玄夜,同時也不明白穆蒼云對女兒的感情,和他作為帝王對女兒的感情是完全不一樣的。
此時此刻,沈云舒已經完完全全明白了蕭玄夜的用意,他之所以命人往京都傳遞假消息,真正的目的是在穆蒼云,他要離間穆蒼云和康成皇帝!
這么看來,蕭玄夜打一開始就是準備讓穆思柔去北漠“和親”的,即便沒有宮宴的事,他也會想辦法讓康成皇帝下這道圣旨。
沒錯,這便是當初他被康成皇帝和蕭南辰聯手設計,他尚未回到京都時布下的局。
想到這,沈云舒的心不禁開始狂跳起來,她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想,蕭玄夜想要拿下穆蒼云,莫不是他,想謀權篡位?
不會的不會的,他連“通敵叛國”的罪名都不愿意背負,又怎么會愿意“謀權篡位”而遭世人唾罵呢?
沈云舒,你瞎想什么呢!
她連忙打消了心中那個可怕的念頭,也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接而認真地將蕭玄夜告訴她的情況說了出來。
眾人一聽,此次告發蕭玄夜與北漠暗中勾結書信往來的人竟然是燕歆瑤,均是面露意外之色。
前陣子王爺和王妃均是讓他們盯緊她,他們不曾松懈,除了昨日她同王爺一起出去他們沒有跟著,其他時候她可都是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呀!
連日來,她只是在府中閑逛,并沒有什么其他的舉動,莫不是她這些日子的“閑逛”都是在找那封密函?
可是既然她是進了安王府找了幾天才找到,那么這封密函又是誰放進來的呢?
莫不是在這王府中,有奸細?
“啪!”
蝶舞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桌案上,憤憤不平地說,“哼,這個可惡的女人,還口口聲聲說喜歡王爺,可她竟然作出這等栽贓陷害的事!”
沈云舒朝魏長青看過去,“魏長青,現在燕歆瑤還在安王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