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被他一嚇唬,立即哭了起來,那模樣可憐兮兮的,活脫脫一個長期被虐待的可憐小丫頭,“嗚嗚嗚,大人,奴婢也知道皇上下令不允許任何人進出,可……可就是因為皇上有這樣的命令,奴婢才被趕出來在院外倒夜香。掌管大宗正院內務的姑姑向來不喜歡奴婢,平日里不但拳打腳踢,還總是找著機會欺負奴婢,此次也是姑姑逼奴婢出來的。要不……要不奴婢還是不進去了吧,反正橫豎回去了還要被姑姑責罵……嗚嗚嗚……”
她哭的撕心裂肺,好不可憐,看的那些個守衛對她不禁生出了幾分惻隱之心和同情意。
守衛們也是人,有不少也是窮苦百姓家出生,自是知道做奴婢的不易,宮里那些娘娘欺負宮女,女官虐待小婢女的事他們也是有所耳聞,別說逼著人違反規矩了,就是弄出人命的也不少,這小丫頭瘦瘦巴巴的,膽子又小,一看就是長期被掌事姑姑給壓迫慣了。
再說了,若這小丫頭真的有問題,那就更不能讓她離開這里,萬一她跑出去泄露了什么秘密,他們這群人可一個個都要掉腦袋的。
這么想著,那守衛頭領也不再為難她,“好了,別哭了,你趕緊進去吧,記住不能再有下次了。”
沈云舒見自己的目的達成,連忙擦了擦眼淚,感激地向他們鞠躬,“謝謝各位大人,謝謝各位大人。”說完便提著桶,急匆匆地從后門走了進去。
進入到大宗正院,沈云舒稍稍松了一口氣,她將木桶丟在了一旁,四下張望了一下,偷偷沿著小路小跑起來。
這里面很大,她不知道蕭玄夜被關在哪一座院落,但是她想,康成皇帝即便將蕭玄夜關在這里也不會放心,所以看守最森嚴的一座,一定是關押蕭玄夜的地方!
她悄悄觀察了一會侍衛巡邏的路線,不多時便鎖定了西面的一座院落,目標確定之后,她避開巡邏隊悄無聲息地靠近。
那座院落正門守著兩隊侍衛,沈云舒不會爬墻,又沒辦法從正門進去,有些著急。她在圍墻邊轉了兩圈,正猶豫著要不要用蓮心給的迷藥將他們給迷倒,卻忽然在墻根處發現了一個狗洞!
那個狗洞很小,又被雜草擋住了,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沈云舒實在是又驚又喜,她趁著當下沒人,便挽起袖子一彎腰從那狗洞爬了進去。
還別說,那個洞正正好好夠她一個人進去,若是換成那些身材魁梧的守衛,還真進不去。
院落內,倒是沒有人。這也對,蕭玄夜在里面,光守在門口已經夠他們膽戰心驚的了,誰也不敢闖到里面去觸安親王的霉頭。
這倒是給了沈云舒提供了便利,她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便朝里面走去。
這座院落不大,院落的正中便是一間悔咎殿,悔咎殿四面都是高墻,除了一扇小小的窗戶以外,就只有一道門,是真真正正的與世隔絕。
那殿門被上了鎖的,沈云舒四下張望著,除了那一扇小窗戶,其他地方再沒有出入口。
要不,從那扇窗戶爬進去?
這么想著,她連忙跑到墻根邊,捧了幾塊磚又回到了窗戶旁,她將磚塊貼著墻角壘好作為墊腳石,一手扶著窗框,就踩了上去。
這動作一氣呵成,可是當她伸手欲將窗戶推開的時候,卻有些心怯了。
昨日的一吻之后,她和蕭玄夜除了早上在門口的匆匆一別之外,再沒有任何接觸,也不知道等會蕭玄夜看見她,會有什么反應呢?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咬牙,將窗戶輕輕推開,雙手一撐將上半身探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