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青可以肯定,邊城的事王爺不會告訴王妃,他實在想不出王妃娘娘究竟是怎么猜到的,忍不住問了出來,“王妃娘娘,連皇上都沒看出來,您是如何知曉邊城是個幌子的?”
“很簡單,”沈云舒回答,“戰爭,往往伴隨著的是災荒、瘟疫、難民和恐慌。可是此次邊城事件,密函送到京都已經好多時日,至今除了一味地催促朝廷盡快派兵增援,并沒有聽說任何其他方面的消息。災荒和瘟疫或許并非必然發生,但是一旦發動戰爭,邊城的難民和百姓的恐慌情緒是一定會有的,若是有難民從那里逃難出來,其他各地也會設立一些收容所,可是到現在為止一點這方面的消息都沒有,這只能說明邊城并無任何戰事。皇上之所以沒有察覺,第一是因為他登基近二十年以來,后梁從未遭遇過任何大規模的戰爭,因此他不夠了解戰爭,第二則是因為,他太過于懼怕北漠的鐵騎了。”
藍衣男子定定地看著沈云舒頭頭是道的分析,不禁對她刮目相看。
他原本只當她不過是一個美貌的大家閨秀,沒想到蕭玄夜的這位王妃竟然是這般的聰慧,若是有這樣一位奇女子陪伴在他的身邊,或許將會成為他很大的一個助力。
這藍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楚逸昀,只見他嘴角浮出一個笑容,不禁露出了他那兩顆小虎牙,雖然整一個禁欲系美男的畫風就這么被他破壞了,可是也多添了幾分親近感。
“王妃娘娘如此的心思縝密,在下實在是佩服,蓮心還真是沒跟錯人。”
沈云舒淡笑著看向他,禮尚往來道,“楚少主少年英雄,云舒實在是自愧不如。”
她在剛才就已經猜到了楚逸昀的身份,跟在蕭玄夜身邊、和他關系匪淺又能夠讓魏長青信服的,除了逍遙城的城主和少城主,怕是也沒幾個人了。而眼前這人的年紀和蕭玄夜差不多大,他定是少城主楚逸昀無疑。
被沈云舒猜中身份,楚逸昀一點也不意外,畢竟比起邊城的情況,他的身份實在是太好猜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決蕭玄夜的問題,楚逸昀收起了自己的笑,認真地問道,“王爺的事,不知王妃可有什么解決之法?”
沈云舒搖了搖頭,她目前是真的沒什么想法,她又看向魏長青,問道,“王爺向來小心謹慎,即便真的和北漠有書信往來,也必定不會叫人留下把柄。皇上應該知道,密函是可以造假的,若非心里有底,他也未必敢直接給王爺定下罪名。可我不明白的是,他為何會那么篤定,立即就下令將王爺關押起來?”
“因為那封密函不僅蓋有王爺的大印,筆跡也是王爺的。”
“筆跡?”沈云舒還是有些不太相信,“憑筆跡就能夠確定嗎?”
可是,她也暫時想不出更多,現在也暫時顧不得這么多了,“魏長青,王爺可有跟你交代過什么?他有沒有什么部署?我想去見王爺一面。”
說到這,魏長青面露難色,大宗正院的看守實在是太嚴密了,何況皇上又往那邊加派了兩倍的人手,看得出來他這次是鐵了心想要治王爺的罪。
所以,憑王爺的武功,除非他自己出來,不然他很難保證進去不被發現。再說了,若是能夠進得去大宗正院,他早就自己去見王爺了,也不會現在還在這里和大家商討對策。
連他都進不去,何況王妃這個不會武功的女流?
魏長青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凝重,可他還是說道,“事出突然,王爺還來不及跟屬下交代什么。大宗正院那邊防守嚴密,怕是不是那么好進的,若是王妃娘娘想去,屬下愿意拼死護送王妃娘娘。”
楚逸昀也立即表態,“逍遙城也愿助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