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兒,你能這樣想,外祖父很高興。秋兒若是泉下有知,一定會非常欣慰。”寧庭禹眼界高,平時很少會對誰另眼相看,他對沈云舒都能贊賞有加,寧高博自然是非常高興。
沈云舒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外祖父,您就別再夸舒兒了,再這么夸下去,舒兒可是要驕傲了!”
祖孫二人說笑了一會,沈云舒才收攏笑容,沉聲說道,“外祖父,舒兒心中一直都有一個疑惑想要請教,還望外祖父解答。”
寧高博見她面容嚴肅,不知道她到底想問什么,便l點頭說,“舒兒直說便是。”
得到了寧高博的應允,沈云舒便直接開了口,“舒兒想知道,娘親和皇上之間,是否有過什么過往?”
聽得她這么問,寧高博和寧庭軒兩人不由得對視了一眼,他們皺緊的眉頭透露了他們此刻內心的想法。
寧庭軒沉吟了片刻,意味深長地問道,“舒兒為何有此一問?可是發現了什么?”
他們的眼神交流,自然沒有瞞過沈云舒,可她也不揭穿,而是搖了搖頭,“未曾,不過舒兒對皇上賜婚一事一直心存疑惑。之前,舒兒只想著皇上之所以將舒兒賜婚給四皇子,是為了拉攏父親同時又牽制住寧國侯府,可是這事再往深處想,便又說不通。
這賜婚,是在當初舒兒還未出生時便定下的,那時候父親還不是左相,根本沒有今日的地位。何況父親不管怎么說不過是一個文官,他的一切都是要仰仗皇上,與其拉攏父親,倒不如拉攏鎮北大將軍來得更有利。而對于寧國侯府,娘親畢竟是外嫁的女兒,若皇上想要牽制外祖父,舒兒并不是最好的人選。皇上當初下旨賜婚,時隔多年又不顧婉貴妃的反對堅持當日的決定,若是為了拉攏實在過于牽強,舒兒思來想去,覺得只有一個原因,那便是因為娘親。”
她這番清楚的分析,著實讓寧高博和寧庭軒很是意外,沒想到這位外孫女心思如此細膩,對事情的剖析竟然這么深。
寧庭軒沒有開口,但他凝重的表情讓沈云舒心中確定,這賜婚的背后,定是有不為人知的原因,或許這寧晚秋身上,的確藏有什么樣的秘密,以至于自己擁有這樣的命運。
她見寧庭軒猶豫,心想或許是自己問得魯莽,連忙開口道,“外祖父和舅舅若是有所不便,不說也無妨,舒兒不過是有些好奇罷了。”
寧高博則重重地嘆了口氣,他飽經滄桑的臉上充滿了對女兒濃濃的思念,那神情實在是讓人感到扎心,“罷了罷了,你是秋兒的女兒,讓你知曉也未嘗不可。”
沈云舒立即洗耳恭聽,而寧高博似乎是深深地陷入到了回憶中,他不知道正看向何處,目光悠遠,仿佛那被塵封的歲月又重新回到了眼前。
寧高博喝了一口茶,娓娓道來,“當年,先皇昭宗還在位,皇上還是二皇子的時候,先皇很是器重寧家。那時候,我還擔任著太尉一職,秋兒還沒有婚配,她是寧家最小的女兒,全家人對她都是倍加呵護。她天資聰慧,又勤奮好學,她的才名在當年響徹后梁,每一年賞花宴她都大放異彩,滿朝的文武百官沒有一個不想與咱們寧國侯府聯姻的。
可是秋兒雖為女子,卻極其有主見,哪家的公子她都看不上。為了躲避京都各種邀約,她便和我說要去齊賢書院進修幾個月,我自當是應允,便派人護送她去了齊賢書院。可誰知道,她這一去,便去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