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皇后離開了以后,確實沒有人再來為難沈云舒,這牢房里暗無天日,她在這呆著都沒有了時間概念,每日是按照獄卒送餐的時間來計算日期。
只不過,這獄卒每次送來的都是已經餿了的飯菜,那味道令人作嘔,實在難以下咽,她都丟在一旁沒有動過。
但這還不是最難熬的,最難熬的莫過于這里與世隔絕聽不到一點消息。
這已經是她被關進來的第三天了,她完全不知道外界到底發生了什么,不知道蝶舞她們怎么樣了,更不知道蕭玄夜怎么樣了。
正想著,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沈云舒回過頭,卻看見是蕭南辰出現在大牢外,獄卒開門之后他便走了進來。
蕭南辰進了牢房,似乎是聞到了一股難聞的味道,他低頭從腳邊看去,便看見了地上放著的獄卒送來的碗,里面盛著已經變餿的飯菜,一點都沒被動過。
他的眼中劃過一絲惱怒,抬腿就是一腳踢翻了地上的碗筷,飯菜灑落在地上,吸引了角落里的幾只老鼠上來搶食,誰知,那些老鼠在吃了地上的飯菜之后,都渾身抽搐了一下,便倒在地上七孔流血而亡,死狀恐怖。
沈云舒看著地上的死老鼠,心中有些后怕,沒想到這些餿飯竟然被下了劇毒,幸好自己一口都沒有吃那些飯菜,不然死的可是自己了。
而蕭南辰看見這幾只死老鼠,整張臉蒙上了一層冰霜,他抬起頭冷然出聲,“叫司徒朔滾進來!”
獄卒連忙去通傳,刑部尚書司徒朔聽說四皇子召見,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下官司徒朔,參見四皇子殿下!”司徒朔一到牢房便恭恭敬敬地向蕭南辰躬身行禮,他眼角的余光瞄到了地上的幾只死老鼠,內心便“咯噔”一下。
蕭南辰根本無視他的恭敬,那冰冷如雪山的眸子冷冷地盯著他,讓司徒朔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本宮倒是想知道,司徒大人平日里是否也是吃這些飯菜?”蕭南辰聲音冰冷,渾身散發著殺氣,那氣勢壓迫得司徒朔的腦門不停地冒冷汗。
司徒朔心中叫苦不已,這些可都是婉貴妃吩咐下來的呀!
他司徒朔原本就是賀蘭相爺的人,上頭的吩咐他自然是要執行。婉貴妃原本派了穆思柔過來想悄悄了結了沈云舒,誰想到卻被皇后娘娘撞破,并且還在這大牢安排了人,防止婉貴妃再派人來對沈云舒下手,這婉貴妃只得命他們在沈云舒的飯食中下毒了。
“司徒大人,沈小姐的罪名尚且未定,你哪里來的膽子敢對他下毒?”蕭南辰再次發聲。
“下官……下官……”司徒朔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硬著頭皮回答,“下官失察,竟讓人鉆了空子,還請四皇子殿下恕罪。”
司徒朔想著,先將這眼前的四皇子應付過去,等這位主子走了,自己再找機會下手。
可是蕭南辰從小在宮中長大,能夠擁有現在的勢力自是不簡單,何況他是最了解自己那位母妃的脾氣,司徒朔的心思在他面前根本瞞不住。
“聶凡!你留下!”他隨即出聲,讓聶凡留在刑部,自是為了防止司徒朔再次下手。
一聽這命令,司徒朔不禁暗惱,他實在想不通自己是哪里露出了破綻,讓四皇子一眼識破。
“是!”聶凡立即應下了四皇子的話,隨即命令幾名侍衛把守住刑部大牢的門口。
蕭南辰揮退了司徒朔之后,這才回過身來看向了神情淡漠的沈云舒,他一眼就看見沈云舒浮腫的臉頰,頓時眸光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