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沒辦法,只能幫她把臉上的妝都洗了,重新給她畫了一個淡妝。她這才滿意,看看鏡中的自己,突然拿起畫筆沾了些桃紅色的燕脂,在眉心畫了一個桃花的圖案。
那桃花一上了沈云舒的眉心,仿佛活過來一般,浮于她那雙美眸之上,說不出的嬌艷欲滴。
連翹和凌霄不由地看癡了,天哪。一朵桃花而已……小姐竟然可以這么美。
有這一朵桃花的映襯,沈云舒的妝容不但不顯太俗,反倒出奇地驚艷。連翹這下才滿意,趕緊和凌霄一起著手給沈云舒更衣。
經過這么一折騰,很快就到了出門的時間。
主仆三人來到相府門口時,馬車已經在門口候著了。沈思明攜著俞夫人,身邊跟著沈碧云,正從府中走出來。
沈云舒冷冷的看過去,真是一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美好畫面呀。
她也不甚在意,不冷不熱地朝沈思明道了個萬福,“父親。”
沈思明這才將目光從俞夫人的臉上挪到她的身上。只見眼前這個女兒,一身碧綠衣裙,雖全身上下只有些許飾品點綴,可不僅不顯寒酸,倒有一種氣質出塵的感覺,特別是她眉間的那一抹桃色,將她的五官襯托的格外靈動。
沈思明眼中閃過一抹驚艷,不由地有些出神。
而沈碧云在見到她的時候,嫉妒之火早就將她的理智給燒光了。
憑什么,憑什么這個賤丫頭可以生的這么美!不過只是眉間的一朵桃花,竟幾乎將她這一個月來的所有準備全都給比下去了!
她實在不甘心,恨恨道,“姐姐這是去參加賞花宴嗎?怎的如此寒酸?不知道的還當父親平日刻待了你呢。”
沈云舒知道她是想挑撥她和沈思明的關系,也不惱,淡笑著,“妹妹此言差矣。父親位居百官之首,不僅得到皇上的看重,更是深受百姓的愛戴,咱們左相府的人自是不需要憑俗物去和別人爭一個高低。反倒是咱們自己,若是參加一個宴會便將自己的首飾全都戴了出去,那么父親清正廉潔的名聲怕是不保了。”
沈碧云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這沈云舒擺明說的就是她呀!她確實是幾乎把自己所有的首飾都拿出來了呀!
沈云舒這么把沈思明一捧,沈思明倒是對她多了一絲贊賞,心里為大女兒的懂事而感到欣慰,再看看小女兒,這滿頭滿身的珠寶首飾,說不出的俗氣,似乎在炫耀他左相府的財力,他頓時心里有了些不滿。
而俞夫人見自己的女兒這么快就敗下陣來,心有不甘,“大小姐的嘴好厲害,如此說來倒是我們母女害了老爺。”
“姨娘知道就好。”沈云舒對她自是不會客氣,回敬道。
“你!”俞夫人沒想到她竟然敢和她頂嘴,這小賤人莫不是中邪了,真是越來越大膽了!她還想說點什么,卻被沈思明打斷了。
“好了,在府門口吵吵嚷嚷的像個什么樣子!咱們得出發了,再不走誤了宴會的時辰,皇上怪罪下來,可擔待不起。”他說著便抬腿先行走向第一輛馬車,他還未上車,想了想又吩咐道,“舒兒乘第二輛,秀蕓你和碧兒乘第三輛,碧兒頭上那些珠釵,你給她取下來一些。”
“是。”俞夫人雖然心里恨,可是卻不敢忤逆沈思明,她忍不住狠狠瞪了沈云舒一眼,帶著沈碧云朝第三輛馬車走去。
平日里,可都是她和沈碧云乘第二輛馬車的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