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聽著兩個丫頭的恭維,多少有一點心虛,她清楚自己的才學,可是她現代學的那些本事,放到這古代都沒有她的用武之地。她得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于是“嘿嘿”笑著,笑得特狗腿,“低調!低調!人怕出名豬怕壯嘛!兩位爺吃什么隨意點,小的做東。”
連翹和凌霄平時兩人平時也沒吃過好東西,都不知道要吃什么,沈云舒便點了幾樣招牌菜,又點了一些自己比較愛吃的。
剛點完菜,一個很好聽卻帶著挑釁的聲音突然響起,“本少爺倒是不知我后梁國的才學比試竟可以靠投機取巧取勝了。”
沈云舒眉毛一挑,側目看過去,只見一攏紅衣,玄紋云袖,一男子低垂著眼臉,眼神戲虐地站在一旁看著她,他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他長長的睫毛在那輪廓分明的臉上,形成了誘惑的弧度。天然一段風韻,全在眉梢;平生萬種情思,悉堆眼角。若不是眼神中的挑釁之色太過強烈,他還真的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眼前這位,想必就是后梁有名的謝家三公子謝楠華了,人稱“紅衣三少”。這謝楠華在謝家,排行老三,雖然不是嫡出,卻天資聰慧,手段凌厲,年紀輕輕便掌握了謝家大權,在這后梁有不少關于他的傳聞,褒貶不一,但有一點毫無爭議—他是一個狠角色。
沈云舒心中“嘖嘖”地惋惜,美雖美,可惜嘴巴太毒,不是她的菜。
沈云舒慢慢收起了笑容,漫不經心道,“本公子倒是不知,這一炷香之內進入望月閣的便是投機取巧,看來在謝三公子眼中,這安親王、王家主以及那寧夫子皆是投機取巧、沽名釣譽之輩!”
此時蕭玄夜正好從三樓下來走到一樓樓梯口,聽到這句話,魏長青臉上閃過慍怒,正欲上前找沈云舒理論,被蕭玄夜抬手攔住了。他抬眼看過去,只見她眉長入鬢,靈動的雙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膚。一雙鐘天地之靈秀眼不含任何雜質,清澈卻又深不見底。
蕭玄夜不走,魏長青只能耐心地侯著,而這一樓客人們的注意力已經都被吸引了過去。大家確實被沈云舒的那句話驚到了,她這一開口把蕭玄夜、王景涵和寧庭禹都給罵了。
那蕭玄夜是誰呀!是后梁唯一的親王,是九州出了名的冷王,康成皇帝對他都是客客氣氣的,在這后梁敢罵他的人估計還沒出生呢!
還有那大公子,自幼便被譽為天才少年,才華橫溢、能力超群,他的粉絲跺一跺腳,這后梁國的土地都得顫一顫,誰敢罵他估計都能被他的粉絲的口水給淹死。
而寧庭禹,先不說他寧國侯府在后梁百姓中的名聲,且看他自己,寧庭禹從小便飽讀詩書,在文學和哲學上都很有造詣,寫的一手好文章,十年前便被齊賢書院邀請講學,現已桃李滿天下,寧庭禹則被尊稱為寧夫子。這齊賢書院是九州大陸上歷史最悠久、最負盛名的書院,是所有讀書人心目中的圣地。有道是“天下鴻儒,盡出齊賢”,便足以說明了齊賢書院的實力,以及它在讀書人心目中的地位。大公子王景涵也是曾在齊賢書院授課,但他并不是客座講師。因此,辱罵了寧庭禹那他便是與天下儒生公然為敵呀!這三個人哪一個是好惹得呀!這小公子還一下子三個都罵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