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一抹白色身影立身在街邊轉角處,王景涵遠遠地看著沈云舒得瑟地走進望月閣,他淺淺一笑,那笑容干凈又溫暖,如和煦的陽光,纖塵不染。看來她是不需要他的幫忙了,原本他還想過去幫她,就當報了她當日相助之恩,誰知她竟輕輕松松成為了后梁第四位在一炷香之內便進入望月閣的人。
這最勤快和最懶惰的數字到底是什么?王景涵不禁失笑,這連他這位靠算盤吃飯的人都不知道,也真是難為望月書童了。
沒有過多停留,他便一閃身消失在人群中。
沈云舒一進入望月閣,便有小廝迎上來服務。她觀察著望月閣內部的布局和裝飾,問道,“這樓上是什么?”
小廝恭敬地回答,“公子,望月閣的二樓是專門招待預定的客人的,下回您若提前訂了座位,我們便會將您安排在二樓。這三樓以上,便是貴賓雅座,不過大多都被貴客包了長期包間,因此不對外營業。”
沈云舒在心中已經鄙視了無數次這萬惡的階級社會了,連一家酒樓都有特權,這古代貴族和老百姓的生活還真是天差地別!她沒再說什么,示意小廝帶路,小廝將他們三人帶到一張干凈的案幾邊,為他們布好餐具。
沈云舒帶著連翹和凌霄入座,她一揮手,豪氣沖天地說,“想吃什么?你們倆隨意點!爺請客!”
連翹和凌霄早在她贏了望月書童的時候就瞬間變身成為她的迷妹了,小姐竟然能成為這后梁第四人,實在是太厲害了!她們崇拜地看著自己的小姐,拍馬屁道,“公子,你什么時候學的算術呀?好厲害!”連翹早就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就連凌霄也急急地問她,“是啊是啊,這京都一大半的閨秀怕是都不及你了。”
沈云舒聽著兩個丫頭的恭維,多少有一點心虛,她清楚自己的才學,可是她現代學的那些本事,放到這古代都沒有她的用武之地。她得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于是“嘿嘿”笑著,笑得特狗腿,“低調!低調!人怕出名豬怕壯嘛!兩位爺吃什么隨意點,小的做東。”
連翹和凌霄平時兩人平時也沒吃過好東西,都不知道要吃什么,沈云舒便點了幾樣招牌菜,又點了一些自己比較愛吃的。
剛點完菜,一個很好聽卻帶著挑釁的聲音突然響起,“本少爺倒是不知我后梁國的才學比試竟可以靠投機取巧取勝了。”
沈云舒眉毛一挑,側目看過去,只見一攏紅衣,玄紋云袖,一男子低垂著眼臉,眼神戲虐地站在一旁看著她,他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他長長的睫毛在那輪廓分明的臉上,形成了誘惑的弧度。天然一段風韻,全在眉梢;平生萬種情思,悉堆眼角。若不是眼神中的挑釁之色太過強烈,他還真的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眼前這位,想必就是后梁有名的謝家三公子謝楠華了,人稱“紅衣三少”。這謝楠華在謝家,排行老三,雖然不是嫡出,卻天資聰慧,手段凌厲,年紀輕輕便掌握了謝家大權,在這后梁有不少關于他的傳聞,褒貶不一,但有一點毫無爭議—他是一個狠角色。
沈云舒心中“嘖嘖”地惋惜,美雖美,可惜嘴巴太毒,不是她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