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俞夫人怒道,“你的意思是,本夫人和二小姐還會害了大小姐不成?”
“奴婢不敢,但已經這么晚了,夫人和小姐還是回去休息吧!”連翹的臉蛋微腫,臉頰上浮現出五個紅紅的指印,可她的眼神中絲毫沒有退縮,在眾人沒注意的時候,她悄悄地對著一個陰暗的角落使了個眼色。
俞夫人柳眉一豎,“本夫人還真不知道這相府什么時候輪到你連翹做主了。蓮心,替本夫人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
“是!”蓮心是俞夫人的貼身婢女,是俞夫人從娘家帶來的,這么多年來,俞夫人掌握著整個相府大權,蓮心沾著主子的光,平日里在相府都是橫著走的,教訓丫鬟這種事自然沒少做。自己的主子既然都下了命令,那么她定然也是要好好表現表現了。
蓮心上前,挽起袖子,正準備扇連翹幾個耳光,連翹卻突然主動上前一步“撲通”一聲跪下,不斷磕頭,口中大聲求饒,“夫人!二小姐!求求你們饒命呀!連翹再也不敢了!夫人息怒,連翹知錯了!二小姐說得對,連翹就是賤婢!連翹求夫人小姐開恩!連翹真的知錯了!”
沈云舒在里面聽著連翹那大嗓門,嘴角忍不住抽了一抽,躲在被子中低低地笑出來,這丫頭,要說之前沒練過估計人家都不會信,她不過是吩咐動靜要鬧得大一點,把周邊的丫鬟小廝都引過來,可連翹這么一吼,估計整個相府都能聽見了,那大嗓門,以前怎么沒發現她還有罵街的潛質呢?
這突如其來的一跪,弄得蓮心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手停在半空,也不知道往哪里打了。俞夫人擺擺手,示意她退下,她便退到了俞夫人身后。
俞夫人和沈碧云也被連翹搞得有些莫名其妙,這死丫頭唱的又是哪一出呀?沈碧云才不管連翹到底想怎樣,她輕蔑地白了跪在地上的連翹一眼,一腳把她踢開,“嚷嚷什么?你就算喊破天了也沒用,趕緊給我滾開,本小姐要進去!”說著抬腿就往屋里走。
連翹跪著,往院門口偷瞄了一眼,并沒有再阻止俞夫人母女闖入沈云舒的房間。
俞夫人帶著沈碧云來到沈云舒的床前,見沈云舒緊緊地閉著眼睛,似乎沒有蘇醒的跡象,心里稍稍松了口氣,她用眼神余光掃了一下屋子,道,“蓮心,本夫人要替大小姐擦擦身,無關人等都出去吧,你守在門口,別讓人闖進來毀了大小姐的清白。”
“是。”蓮心向俞夫人福了福身,便帶著其他人退出房間。
連翹站著不動,鬼才信她要給小姐擦身呢,她怎么能同意將小姐和這對母女單獨呆在房間。蓮心看連翹不肯離去,心下鄙夷,這個臭丫頭都快變沒主的仆了,還犟什么犟,于是便命人不由分說把連翹拖了出去。
見所有人都退出了房間,俞夫人和沈碧云兩人對視了一眼,俞夫人從袖中掏出一根細長的銀針,沈碧云看了看問道,“娘,這法子真行嗎?”
俞夫人用眼神示意她放心,“碧兒,你放心,只要娘將這根針深扎在這小賤人的百匯穴,這小賤人便會陷入重度昏迷然后死亡,沒有人查得出來,只會當她昏迷致死。”沈碧云眼中閃現出期待,連連催促道,“那,那快,快點解決了這賤蹄子,我只要看到她那張臉就氣不打一處來。”
俞夫人當然知道,自己女兒從小便嫉妒沈云舒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要不是因為沈思明從小不讓這女兒出去社交,沈云舒的名聲估計早就響徹九州大陸了。她當然更不滿,恨不得把沈云舒的臉都刮花,只要她在,碧兒永遠都只能是陪襯。她捏緊銀針,一步步朝沈云舒的床榻走去。
“二姨娘這是打算對云舒下黑手嗎?”突然響起一聲女聲,嚇得俞夫人手一抖。只見床上躺著的沈云舒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冷冷地看向她們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