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裝作出一臉憤恨的樣子,臉因為氣憤有些發紅,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碧云妹妹,話可不能亂說,我昏迷多日,如何能算到今日你會來我房中,又如何能提前做好害你的準備!”
沈思明狐疑地看了看沈云舒,見她一副不肯善罷甘休的樣子,再看看跪在地上的俞夫人,心下了然,這母女倆估計過來也沒干好事。可不管怎么說,沈碧云都是自己最疼愛的女兒,今日之事鬧得如此之大,息事寧人是最重要的,府中的下人將今日之事傳出去,可就不好看了。
“好了好了,”沈思明沒有再追究誰的責任,對著俞夫人吩咐道,“秀蕓,趕緊給碧兒找個大夫來處理傷口,拖得久了怕是真會留疤了。”
見沈思明沒有繼續追究沈云舒,俞夫人哪里咽的下這口氣,她重重地對著沈思明磕了幾個頭,不依不饒,“老爺,您可得給碧兒做主呀!”
沈云舒心里不禁冷笑,這俞夫人可是夠蠢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沈思明是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大,她竟然還不知道見好就收,自己非要往槍口上撞,等著挨罵吧!
果然,沈思明見俞夫人不肯離去,怒聲喝道,“混賬!你掌管相府一切內務,竟然縱容小姐鬧出這么大的笑話,傳出去你讓京都的人怎么看我們左相府!”
俞夫人心里“咯噔”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沈思明的真實意圖,是呀,女兒再重要,也不及相府的名聲重要,不及沈思明自己的仕途重要呀!她在心里暗暗罵自己一聲“糊涂”,立馬從地上起身,“老爺教訓的是,妾身這就請大夫為碧兒診治。”說著,也不管沈碧云是不是愿意,拉著她離開了沈云舒的院子。
待俞夫人和沈碧云離去之后,沈思明開始好好打量自己這個大女兒。這個女兒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以前的沈云舒在他的面前,只會低著頭,唯唯諾諾,而現在的沈云舒卻敢直視他的眼睛,眉宇間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自信。
沈云舒也由著她打量,并未開口。這沈思明是她安排人引過來的,她知道俞氏母女想置她于死地,她想要平平安安地蘇醒,就必須得拉上這個父親。若這個父親來得不及時,她能不能保全性命還真不好說。當然,她也是想好了要從這個父親身上討一點好處,讓他盡一盡做父親的責任。
沉默半晌之后,還是沈思明先開口了,“身體可還有哪里不適?”
沈云舒吐了口氣,淡淡道,“女兒身體并無大礙,謝父親關心。”說著福了福身,又接著道,“父親可是在擔心皇上賜婚一事?”
聽她提起她的婚事,沈思明瞇了瞇雙眼,沒有說話。這確實是讓他極為頭疼的一件事,沈云舒若死了便也罷了,皇上總不見得讓他嫁一具尸體過去,可現如今她活得好好的,這門婚事是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可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呀!
沈云舒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沒等他的回答,繼續說道,“上天不收女兒的性命,那可真是在幫咱們左相府呢。這外頭有多少人希望女兒就此喪命,想必父親也知曉。但現在,女兒是萬萬不能死的。父親您想,若女兒死了,皇上旨意完不成便是咱們相府的不是,父親位高權重,想必想陷害我相府的人不少,若讓有心人做了文章去,說女兒是被府里的人給害死的,那么相府為了逃避皇上賜婚而殺死大小姐,這抗旨不尊的罪名,父親想躲也躲不過了。”
沈思明心里一跳,他怎么之前就沒想到這一層呀!若真的按照沈云舒說的那樣,再防也防不住這悠悠之口呀!真到那地步,這左相府真就是很危險了!看來這女兒確實是死不得呀。
縱使這樣想著,嘴上還是說著,“哼,他們無憑無據,憑什么說是相府所為!”
沈云舒也不揭穿他,不緊不慢地說道,“父親說的是,女兒確實與那宇文軒毫不相識,他們憑什么如此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