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傷口不是槍械所為,張涒也沒聽到別的槍聲,他手掌成拳在趙一諾頭頂比了一下,差強仿佛,重槍刺擊?拳頭轟擊?
看來動手的人實力很強,能一擊同時洞穿外骨骼頭盔和顱骨,哪怕有外骨骼裝甲助力,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思考間,張涒心中一寒,事情不對,他明明在院中感覺到細微的呼吸聲,趙一諾既然已經死了,屋里應該還有別人。
張涒深呼吸一口,識海漲縮,內息流轉全身,讓自己冷靜下來。
心鏡打開,鏡面上一片模糊,無法呈現外景,似乎受到了什么干擾。
他環顧磚房,頭燈在屋內掃過,屋中只剩下些破桌爛椅,在左邊還有一道木門,門開著一條縫。
砰砰砰,步槍三個點射,木門被掀倒,頭燈掃過去,從門口看進去,屋里是空的。
隔著墻拉了一槍,在里屋外墻上射出一排彈孔。
槍一停張涒緊跟著竄進屋中,頭燈轉了一圈,連房頂也沒放過,除了一個只剩窗框的窗洞,屋里什么也沒有。
從窗洞跑了?
張涒一步跨到窗洞前,外面就是院子,院里沙塵漫天,卻沒半個人影。
他眼睛又在院中掃了一遍,一道涼氣從張涒背脊升起,院中地面之上,一道淡淡的影子在風沙中隱約可辨。
順著影子尋找,院外二層小樓的樓頂,一個人形背朝著院子站在那兒,似乎正在看遠處的風景。
張涒抬槍要射,又猶豫了,他心里隱隱有一個想法,又不敢深想,如果,那個人影是韓米飯呢?
槍口放下,張涒腳在窗洞上一點跳到院子里,接著奔向二層小樓。
跑到樓前,樓上的人形仍是一動不動。
二層小樓緊貼著院墻,張涒腳在墻面上一蹬,人高高躍起,撲向二樓頂上的人形。
離得近了,張涒瞧得清楚,人形背朝著他,披著件黑色連身長披風,全身遮得嚴嚴實實的,根本看不出是誰。
咣,張涒右臂一伸,一把抓住二樓頂上的欄桿。
他正要翻上去,人形驀地轉過身來,黑色披風正面直垂到腳面,頭上蓋著兜帽,而兜帽下面,臉的位置,黑忽忽一片,什么也沒有。
“臥草。”張涒被嚇了一跳,手上不由得攥緊,結果抓的欄桿已經銹得不成樣子,嘎的一聲斷了,張涒跌向樓下。
人在半空,他左手抬起步槍,壓死扳機,照著無頭人狂掃。
砰砰,子彈打在二層小樓上,啪啪作響,無頭人不在那里。
二層窗戶處,無頭人出現了,它的兜帽一低,明明里面什么也沒有,張涒卻感覺他被什么恐怖的東西盯上了,全身汗毛直豎。
接著,嗡的一聲響,張涒只覺頭部劇痛,精神無法集中,他本應穩穩落地的身形撲通一聲砸到院中。
背脊著地,他要翻身站起,腦袋嗡的一聲如遭錘擊,又跌倒在地。
張涒識海里震蕩翻卷,頭部似乎在被刀子剜割,痛得他大叫出聲,卻又沒一絲聲音傳到耳朵里。
張涒雙手抱頭,痛得在地上打滾,眼淚鼻涕糊滿了臉,一波波痛楚毫不間歇,似乎還有一個聲音不斷在腦際回響。
“a~ma~la~gui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