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金群眾藝術館坐落在伊金旗西北部,緊鄰的那棟十幾層高的大樓,是旗里的星級酒店,賽車假日酒店。
張涒三人順著左側的通道向里奔行,沒跑出多遠路旁就有一個小商店,“拿吃的拿水,一人兩箱。”
他直接拎起一箱商店柜臺后面的礦泉水,又拎了一箱威化餅干,也沒看什么牌子,拎上繼續往通道深處跑。
二女二話不說,抱上飲料緊追張涒。身后,玻璃碎裂聲隱約可聞,不知是蝗蟲群破壞了玻璃大門還是二樓高的窄窗。
又跑出幾十米,連續跑過兩個展廳,張涒終于停在右首一個展廳門口。
“就這兒了,進去。”
他當先跑進門,等兩女一進來張涒就關上了對開的三米來高的木門,門上有插銷,關門的同時插銷落下。
“可兒,搬展柜封門,米飯,跟我轉一圈,封堵別的出入口。”張涒將飲料箱放到地上,帶上韓米飯沖進展廳深處。
這是一個方形的展廳,里面是那達慕大會主題展覽,所有的展品都和那達慕大會有關,頗有民族風情。
二人無暇細看,很快在展廳另一頭找到了另一個出入口,關上對開木門落鎖,又搬展柜封門。
張涒還不放心,這兩個都是大出入口,一個是展廳主入口,另一個是銜接另一個展廳的出口,這種級別的展館,肯定還要有安全出口。
果然,細心的他在一面白墻后發現了端倪,墻上有一道細縫,貼墻的展柜又擋了一部分,挪開展柜,果然是一道和墻體同樣刷了大白的門。
擰開門,張涒探頭看了看,有一道向下的樓梯,暫時先不用管它,張涒推倒展柜擋上,然后和韓米飯回到入口。
出入口全都封堵住了,這個主題展廳并不臨街,沒有窄長的楣窗,只剩門縫漏進來的一點光,廳里非常昏暗。
三人席地而坐,離木門七八米遠,眼睛盯著門口,各自開了一瓶水灌下去。
韓米飯喝完水又拆開了餅干箱,撕開一塊威化餅干喂給張涒,自己咬上一塊,然后才遞給李可兒。
“動靜小點,別驚動蝗蟲。”張涒壓低了聲音,二女一起點頭。
“可兒,你一會兒給大部隊發消息,告訴他們,伊金旗伊金大橋斷裂倒塌,無法通車。然后報告我們的位置,有少量蝗蟲群圍困。”
李可兒將餅干塞進嘴里,手拉開裝甲衣領,伸進去掏出血石,正要割血,張涒一把按住,“別,血腥氣會吸引蝗蟲。”
嗡嗡,振翅聲在狹窄安靜的環境里變成了嗡鳴聲,這聲音似乎就在周圍,越來越清晰,門縫透出的光似乎被什么擋住了,只余點點光斑。
張涒三人停止了嘴里的動作,相互對視不發出一絲聲音,側耳靜靜聆聽,振翅聲似乎無處不在,整座藝術館可能已經補蝗群填滿了。
展廳里的氣氛異常壓抑,三個人動都不敢動,生怕發出聲響,廳里光線越來越暗,張涒有夜眼還好,韓米飯和李可兒只能隱約看到身邊人的輪廓。
張涒輕輕抓住二女的手,有力的握緊,肌膚的接觸讓他能感受到韓米飯的緊張和李可兒的焦慮,生死不由自己掌控,死亡就隔一層墻壁。
時間在流逝,李可兒的手在顫抖,韓米飯一雙大眼盯著張涒的方向不斷刷動,嗡鳴忽強忽弱,終于,展廳里漏進的最后一絲光亮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