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涒雙臂排開人群,擠到趙玄珠桌前。
“趙師姐,張玄涒來報到,我奉師命加入探路組,請你安排。”
聽到張玄涒的名字,趙玄珠放下手頭的工作,抬起頭來,她的臉上難掩倦容,還是勉強朝張涒露出一個微笑。
“玄涒師弟,是你呀,你來了可真是太好了,我一直為探路的安排發愁呢,有你我可算省心了。”
二人簡單寒暄,趙玄珠拉開抽屜交給張涒一塊身份牌,牌子是摻了一點冰髓的寒鐵打造,表面有細密的雪花紋。
鐵牌正面有劫劍門字樣,綴以劍紋,右下角探路組三個字刻痕猶新,顯是臨時弄上去的。牌子背面刻著“玄字輩真傳,張玄涒”,這是一塊身份認牌。
“玄涒師弟,你憑此牌到庫房領地圖、油料、裝備,對了,還有這個,領完物資按上面寫的執行。”
趙玄珠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白色信封交給張涒,信封上寫著甲十四幾個字,有火漆密封,火漆上蓋著劫字戳。
張涒接了信,趙玄珠又叫了一個女弟子帶張涒去庫房,她剛坐下,一堆人又將她團團圍住了。
這女弟子張涒認識,是他前不久領一堆殺戮任務時接待他的李可兒。
李可兒帶著張涒下樓,借著轉彎瞟了張涒一眼,低聲說道,“玄涒師兄,咱們是探路組甲十四號。”
張涒停住步,“咱們?”
“恩。”李可兒重重的點點頭,臉上微微一紅,“我是負責通信聯絡的弟子,師兄你看。”說著她從衣領里拉出一塊掛飾。
“這是…”
張涒瞳孔一縮,這塊血紅色的掛飾他很熟悉,是一塊傳訊血石,這李可兒,難道是個血奴?
李可兒神色沒有什么異樣,“玄涒師兄,這是血石,我已經用精血煉化過了,到時候要靠它和大部隊聯系呢。”
“好,那李師妹就跟著我們吧。物資的事情,我有點特別的要求…”
隨著張涒的話語,李可兒不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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蠊災肆虐的基南府,經歷了核彈的洗禮,已經成了一片輻射之土(相關情節見第二部基南蠊災)。
一部分幸存者和輻射人逃到了山里,氣溫驟降,天寒地凍,飛蠊的行動受到了影響,人類才算得到喘息之機,他們在基南府南部的臥虎山水庫附近聚合成了一個小型聚集點,有輻射區和變異飛蠊雙重“保護”,幸存者們很少受到變異生物的沖擊,竟然過了一段難得平靜的日子。
“快過新年了,沒幾天了。”水庫大堤上,面色灰敗的男人甩甩手里的魚桿,垂下的魚鉤上掛著腐爛發臭的碎肉。
“是啊,不知道這身子骨能不能盯到過完年呢。”離男人不遠,一個面上滿是黑色斑皺的老太婆,正在往魚鉤上穿餌。
那魚餌是她從自己身上搓下來的潰爛肉皮,肉皮下的肉呈紫黑色,血管如蚯蚓起伏,往外鉆著黑色的剛毛。
嗡嗡嗡…遙遠的空中,噪聲傳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