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山壁蒼巖裸露,寸草難生,張涒手在石壁上一抹,手指摳入石縫,上臂一拉,身子竄上了山壁。
他雙手上下交替,攀巖上行,人貼著山壁手腳并用,任何石縫或突起,只要稍能借力,張涒就能上躥一截。
有時一段山壁毫無借力之處,張涒手指連戳,在巖石松軟處點出兩個淺坑,借著著力處便攀行而上。
很快,張涒徒手爬上了山梁,山梁不寬,尖石嶙峋,他貼著山梁往南走,在那個方向,已經能夠看到幾點燈火了。
迎著火光摸過去,張涒開始小心起來,在呼呼風聲中捕捉任何微小的響動,很快,在山梁盡頭背風的一側發現了一個哨位。
張涒繞過山梁,上方有個山尖,山尖下面就是哨位。他決定爬到山尖上,這一段山體直立,幾無著手處。
張涒蹬住山石,足尖一點高高跳起,足底在山壁上一點,人又躍起四五米高,下落時雙臂一抱,束住山尖大石,身子貼到山壁上。
他正要登上山尖頂部,腳下踩松了一塊碎石,啪啦啪啪的滾下山梁,張涒趕緊一縮身,躲到山尖后面。
落石的聲響被呼呼的大風稀釋,似乎未引起山梁處哨位的注意,張涒等了片刻,這才登上山尖,他朝下一望,人已經站到了哨位的頭頂上,相距十幾米落差。
借著月光,張涒觀察山尖下方山梁平臺上的哨位情況:
平臺上窩著兩個男子,臉上灰撲撲的,神情憔悴,一時看不出年齡,二人穿著厚厚的皮大衣,在平臺避風的位置烤著火。
火光映著二人的臉,明滅不定,他們并不執哨,身子緊緊縮在火堆旁,只將步槍架在山壁上,是95式鍍膜步槍,不過沒穿外骨骼。
山頂四面透風,零下二十多將近三十度的低溫,只有火光的溫暖才能帶來一絲生氣,張涒看清形勢,沿著山尖滑了下去。
兩個男子偎在火堆邊上,映在山壁上的火光驀地暗了一下,二人抬頭,就見一道黑影砸了下來。
“臥草。”一個男子字還沒咬清楚,一只大腳踹中了他的腦袋,嘭,腦殼一蕩撞向山壁,人暈了過去。
另一個伸手去拿步槍,一只大手拍在他的頭頂,腦袋一顫接著一昏,人軟倒在火堆旁,將步槍帶倒。
張涒輕松打暈了兩個崗哨,他站在這個位置往山下望去,十幾處星星點點的火光散落在山間,卻不知鹽井在哪里。
張涒檢查了兩個男子的身上,有把匕首,沒有別的武器,他將步槍的子彈取走,兩支槍一共9顆子彈,看來方山鹽會勢力挺拮據啊。
依次弄醒了兩個男子,張涒得到了一些情報,他的表情越發凝重,事情和任務描述的差距很大。
張涒通過審問得知,方山鹽會從來沒有想過要斷絕和劫劍門的交易,他們不是不送鹽,而是送不了了。
以前有劫劍門派人過來取鹽,后來是約在中間地段交易,現在是必須要送到劫劍門,一百七十多公里山路,其他覬覦鹽的幫派勢力,時而出沒的變異生物,連續兩批送鹽的隊伍都有去無回,方山只得放棄了向劫劍門送鹽。
沒能完成和劫劍門的交易,他們生活物資奇缺,鹽會搭上了說拳館,用鹽換了一批武器和物資。
但這是一錘子買賣,滎州破城后,說拳館在附近并沒有固定的據點,說拳館負責交易的人建議方山鹽會帶著鹽去文水黑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