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炸,去,干掉他們。”
張涒仍舊推著車,腳步很快,他在找地方隱蔽,他的身子擋著板車,砰,砰的槍聲似乎對他沒什么影響。
王炸從車里立起身,往槍聲傳來的方向看了看,呀呀的叫了兩聲,又縮回了車里,身子貼著于玄英的大腿,貼得緊緊的。
“臥勒個擦,真是用不動你了,那你看著大師姐,要是讓大師姐有什么損傷,看我不揭了你的皮作刀鞘。”
張涒將車子推到路旁一棵樹后,拿起蹶張弩又返身沖回。
于玄英勉力側了身,牽動的傷口讓她一陣難受,頭終于枕上了車廂板,眼睛可以看到張涒的背影了。
她右手拿起手槍也架在車廂板上,放平呼吸提調內氣在身體內流轉,萬一張涒有危險,憑著內氣于玄英還有搏命的力氣。
前方百十米遠是一個小村,小村夾在兩道山崖之間,村周圍是一片田地,村前插著削尖的樹枝,堆著石塊壘成的胸墻。
胸墻后面有十幾個村人,他們有男有女,個個手持步槍,一開始只有一兩個人開槍,見張涒撲過來,十幾把槍都打響了。
砰砰槍響中,張涒射了一弩,弩箭直接釘在了胸墻上,崩飛了一塊石角,嚇了胸墻后的人一跳。
砰,一槍打在張涒身上,他滯了一下,上好弩箭又發一箭,這回弩箭擦過胸墻,釘進一個村人的身體,將他射倒地。
張涒離村子越來越近,他已經扔下了蹶張弩,腳下劃著之字步,盡量減少中槍的可能,左手一拔手弩,噌的一聲又射倒一個村人。
于玄英漸漸平靜了下來,似乎用不著自己了,張涒的身體強度她是清楚的,第一天就掩護她逃出了槍手的追殺。
這小子一定偷偷練過弩了,他這幾箭射的準頭竟然相當不錯,昨天自己還嘲笑他來著,張涒的臉都漲紅了呢。
看著想著,于玄英嘴角微微翹起,接著又是眉頭一皺,貝齒咬住了下唇,張涒又中槍了,而且中槍的頻率越來越高。
接近到二十米了,張涒身上前前后后挨的槍子不計其數,作訓服又爛了,看來童胖子穿板甲不是沒有道理,至少耐用。
他虎吼一聲,腳一點地凌空跳起,這一下跳起足有兩米多高,右手黑刀藏在肘后,人躍向胸墻。
砰砰砰,身在空中又挨了幾槍,打得他渾身疼痛,心里已經恨急了這些人,左手抹過腰間,一把飛鏢抓在手里,順勢甩出。
居高臨下發射的飛鏢直接洞穿了一個槍手的面門,慘叫聲中,那人棄了步槍捂著臉摔倒在地。
張涒人一落地黑刀從肘后彈出,用刀如錘,噗的砸中面前槍手的腦袋,他的頭如同西瓜,真接爆開,漿水四濺。
張涒腳下不停,人錯身于槍手之中,腳下連閃,驀進驀退,時而出刀時而揮拳,刀出時人首分離,拳到處骨碎顱裂。
不過片刻工夫,墻后的十幾個村人躺倒了一地,其中還有幾個是后背對著張涒的,那是見勢不妙想要逃跑的,又哪里跑得過趕月步。
正在這時,村外傳出砰的一聲槍響,張涒一愣,扭頭看過去,槍是從停放板車的方向傳過來的。
他一步一躍,跨過胸墻,身形如疾箭,面沉若深潭,竟然敢偷襲大師姐?要讓他知道死字怎么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