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玄英痛哼一聲,左手扔掉火把抓住了鏈子錘頭,人坐在地上,揮劍拼命砍著樹根,只是她人一倒,更多樹根爬上了身體,還有的往她脖子上纏過來。
“哎呦,失手,大師姐你抓住了,我拉你過來。”
張涒左手發力回扯,一股蠻力一拽,于玄英好懸沒脫手,她趕緊手腕一轉,將鏈子纏了兩圈,有這股力量加持,她從新站了起來。
但已經有許多樹根爬上來了,眾多樹根纏繞拉扯,要將她再次放倒。
于玄英右手寒霜劍驀地一亮,劍身泛出一股白芒,白芒過處,樹根堅韌的表皮綻開無數細嘴,紛紛破裂,噴出的泥水沾了于玄英一身。
張涒見過這招,和大師姐在玄英居殺變異鳥時她使過,這招應該對她負荷很大,恐怕不能持久。
他左手死死往回拉動長鏈,長鏈不動分毫,他的巨力僅僅抵消了幾十條樹根拖動的力量,而濕地中爬上來的樹根卻越來越多。
是用絕招的時候了,張涒神守識海,絲絲涼意漫過大腦,丹田內息瘋狂運轉,流向揮刀的右手。
“分海。”
無名三刀的第二招用出,手中黑刀驀地劃出一道道黑絲,全身內息如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消耗。
無數黑絲在身周劃動,樹根一接觸黑絲,先是表皮染成了黑色,接著染黑的部位碎成了渣渣。
纏在他身上的樹根從中斷裂,斷口上下碎成了渣子,張涒腳下一使力,終于掙脫了剩余的樹根,趕月步一點,撲向鏈子那頭的于玄英。
于玄英的情況很危急,她爆發的一招消耗了大量內力,這么一小會兒功夫,她的身上已經爬滿了樹根。
更多樹根繞著她的脖子爬向腦袋,她右手的寒霜劍暗淡無光,手臂也被樹根纏住,再也揮不動長劍。
“快走,別管我。”
于玄英左手放開長鏈,扯開纏上她嘴唇的樹根,朝著張涒叫了一聲。
這一聲叫完,失去長鏈穩住重心的于玄英被樹根向后拉倒。
她不再抵抗,睜眼望天,看著白朦朦的月亮,生命中最后一次賞月呢,可惜月亮不夠圓,很快她的眼前黑了下來,樹棍遮蔽了她的臉。
“不是…別放手啊…王炸呢?快救大師姐!”
于玄英這忽然一放手,張涒拽著鏈子的左手一下拉空了,前撲的身形一頓,幾條樹根又纏上了他的腳。
月色下濕地猶如血海,張涒的叫喊在這里回蕩,王炸仍是渺無蹤跡。
“擦,逼我拼命啊。”
張涒立刻切換到“火力全開”模式,內息向全身彌漫,散發的寒氣從毛孔滲出,在他身周十厘米的范圍形成了寒氣團。
寒氣團一形成,纏住張涒的樹根立時一僵,樹根里的泥水有冰化的趨勢,被張涒發力一帶就拽開了。
包裹著寒氣團的張涒掙脫了束縛,腳下狠狠一踩,在濕地上弄出一個沒踝的水坑,人一躍而起,猛的撲向于玄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