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挺沉重,他身具鼎之力,開合都非常費勁。
門的正面雕著狴犴吞環,張涒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雖然不懂墓葬,但是墓室外的大門刻著狴犴也太反常了,這可是古時候刻在監獄門口的守門獸,它管的可是刑獄。
門背面的雕刻的畫面就更奇怪了,石門上刻著一只巨大的烏龜,龜背上是九宮格。
九宮格上坐著一個人形,這人形已經非常模糊了,似乎是有人故意磨掉了。
人形手里還舉著一團火焰,似乎是什么東西正在他手中燃燒。
他又看另一扇門,這扇門背面的畫面被完全磨光了,石門都凹進去了薄薄的一層。
門上左角只留下了兩行字,似乎是象形文字,形態扭曲復雜,張涒一個也不識得。
走過石門,面前是一條黑漆漆的通道。
他們即便打著火把,火光也照不出太遠,光芒遠離火把后,似乎就被黑暗吞噬了。
通道是石板地面,已經破碎不堪,石板地面上還刻著花紋,似乎是祥云瑞氣?
地面既然有花紋,張涒又看向頭頂,火光一照,兩米多高的壓抑頂部果然也有圖案。
洞頂上畫著一堆碩大的人形,雙目怒睜,沒有口鼻,手腳在奇怪的扭動。
這些人形俯視著張涒,他們似乎受了酷刑,
兩側的墻上也嵌著一塊塊石板,石板大小材質和張涒手中的那塊一樣,三寸見方,在墻上拼成一幅幅浮雕的圖畫。
只是石板大多殘破,有的更是缺失了好幾塊,浮雕的部分斷頭少肢,只能大概猜測圖畫的內容。
張涒上大學時對神洲歷史和表現歷史風物的繪畫作品一直頗感興趣,一見著墻上的繪畫,立刻將火把湊近了仔細觀看。
進門右道的第一幅圖是起,右起左終,這是神洲繪畫的欣賞方式。
就和翻看古書的順序一樣,都是先從右邊開始看起。
起圖上刻的似乎是混沌世界,八荒蒼茫,云海如浪。
天穹正中破了個大洞,一物從大洞中探出頭來,只是畫面實在殘破,辨不出鉆了什么東西出來。
圖上還有一行字,仍是張涒不認識的象形文字,他又看向第二幅圖。
第二幅圖似乎描繪的是神洲世界,千山聳峙,大河奔流。
河邊一座大城,城市似乎發生了災難,人群正在奔逃,只是描繪災難因由的石板已經沒有了。
他又轉向第三幅圖,曠野上軍隊在結陣,箭矢如瀑射向空中。
軍隊前方是一座被劈開的大山,后面是一條被截斷的河流,其間有幾塊石板要么風化要么缺失,仍是看不出什么。
張涒一幅幅看下來,終于,在第七幅圖上看到了熟悉的形象:
那個怪物振動膜翅飛在空中,它形體似人,身形巨大,生有六肢,一雙大大的復眼凝視著地面。
在地面之上,無數的兇獸在嘶吼嚎叫,兇獸口中和腳下,是人類的殘肢斷顱。
“這…各幅畫似乎相互關聯,好像是在描述一系列的事件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