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涒看到,屋內的柜子敞著,里面掛著幾件便服,堆著些雜物,他翻了翻,沒什么能用的。
倒是在柜子底部翻出一個雙肩背包,抻了抻,還挺結實,他背在了身上,轉身出屋。
屋外不遠就是門診大廳,他放低身子,盡量站在陰影里。
大廳里長條椅翻在地上,掛號窗口的玻璃被打碎了,地上墻上有些深色的痕跡,似乎是濺上去的血液,時間有點久,倒像是沾染了一條條污漬。
他慢慢挪到收費窗口,探身往里看了看。
翻倒的桌子,敞開的柜子,還有一地雜物。
沿著收費窗口往里走,經過一道敞開的鐵門,鐵門后面是藥房窗口,這道鐵門通往藥房內部。
張涒在藥房門口聽了聽,寂靜無聲,他掀開厚塑料門簾走進藥房。
藥房里是一排排藥架,還有墻角一列冷藏藥品的冰柜。
末世早就沒電了,冰柜里的藥品是不用指望了。
張涒在藥架上翻找,這里似乎被翻找過很多次,常用藥品幾乎拿光了,剩下的都是些偏門藥品。
張涒挑來挑去,實在沒什么合用的,他拿了幾袋葡萄糖和生理鹽水,這在缺水的時候可以代替水飲用。
旁邊還有一個鎖著的藥柜,鎖已經被撬開,里面的藥瓶大多被打破了,許多都是麻醉藥品。
他仔細在里面找了找,結果在藥柜底部和地面的縫隙里,找到一個完好的玻璃瓶。
拿出來一看,是瓶乙醚。
張涒將玻璃瓶用毛巾纏好,直接塞到戰術腰帶上的彈夾袋里。
這一瓶乙醚下去,只要是相對封閉的空間,追殺他的巨獸也能放翻了。
翻完藥柜,他又走到冰柜前。
這里也翻得亂七八糟的,有些藥瓶已經被打破,藥水蒸干了。
即使個別藥品還包裝完好,末世這么久,失去冷藏環境,藥效也不敢保證。
見再沒什么收獲,他小心的離開了藥房。
藥房對面有上樓的電梯,他直接鉆進電梯間旁的消防通道,一節一節慢慢走上樓梯,盡量不發出聲音。
來到二樓,他正要推開二層消防通道的門,門診樓里忽然傳來一聲尖厲的大叫,徹底打破了醫院的寂靜。
大叫一聲連著一聲,這個慘叫的女聲他很熟悉。
張涒急步沖向三樓,向叫聲的方向快速接近。
跑到三樓時,叫聲停止了,醫院又陷入了安靜。
張涒停下身形,放輕腳步,仔細傾聽周圍的動靜。
片刻,隱隱傳出輕輕的腳步聲,似乎是在四樓。
張涒越發謹慎,小心的拾級而上,控制呼吸和心跳。
隨時有可能遇到王書鈿他們,吳護法比自己還高著一級,萬一被發現,自己恐怕很難脫身,甚至還有性命危險。
想起吳護法那排山倒海的一掌,自己目前還沒有應對的手段,摸摸腰間的乙醚和毒囊,真到了那個時候,這些東西或許能派上用場。
四樓消防通道的門緊閉著,張涒透過門上的玻璃往里看。
外面是走廊,走廊里異常平靜,似乎什么也沒發生過。
他輕輕拉開門,露出一條縫,眼睛湊近縫隙觀察。
終于,在走廊一頭的地上發現一些深色的液體,液體蹭出一條條線,好像是血跡,血跡未干,肯定是剛剛留下的。
血線一直往走廊深處延伸,張涒心里一緊,王書鈿她們恐怕是遇到了不得了的東西。